等到陈钊戈上次的时候,他抱着空琴,看到自己的对手居然是昨天钱金石身后的那个人。他愣了愣,第一反应是朝着郭嘉措看了一眼,仿佛是再问:能不能打。
郭嘉措往后靠了靠,挥挥手,示意陈钊戈随意。
另一边,钱金石已经是想让自己的贴身护卫打死来去客栈的这个混子。空琴的威力的确很大,不过这子能不能控制住,那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当然,钱金石赌十两银子,这个陈钊戈无法控制。
要说,陈钊戈对于自己的身份一直都是出于一个怀疑的态度,熟悉他的人都是知道。这次让他来,一方面是要向所有人宣布他的身份,另外一方面,是要他学会肯定自己。
陈钊戈刚把空琴架好,第一反应是想要找自己身体里的那个人帮忙。不过这一次,他无论怎么叫,怎么请求,那个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仿佛是告诉陈钊戈,这次是要他自己去面对。这叫什么事?
“神都门五金。”五金自我介绍道。
陈钊戈冷静深吸一口气,尽量使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来去客栈陈钊戈。
只要一击就可以,陈钊戈劝自己道。他静心,双手附在琴弦之上,将自己的魂力全部灌入空琴。
他知道台下有无数人看着他,并且他记得郭嘉措的叮嘱:不可露出你的能力。
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郭嘉措叮嘱此话时,面色凝重。既然郭嘉措都这么说了,那便这么做吧。
这些日子他对空琴研究清了七八分,知道如何才能利用发挥出最大的能力。不过有一个问题时,只有距离空琴越近,他陈钊戈的能力才能最大性质的发挥。
不过那五金看起来好像是近战,万一自己被打伤,那不就是没有出手的机会了?但是如果说距离太选,根本无法伤到对手,这不就是白来了?
那一瞬间,陈钊戈要做出所有的选择。若是在以前,他一定会选择后者,可是这一次,他倒是想要孤注一掷了。
因为台下,来去客栈所有人都再看着他。
将所有魂力蓄力,直到最后一击爆发。眼见五金已经全身金化朝着自己冲来,陈钊戈没有任何动作。只要离得越近,那么力量肯定是越大的,只要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直到金石的拳头离陈钊戈不过只有一尺距离的时候,陈钊戈的琴弦终于波动,只见一阵强大的魂力顿时迸发,将金石硬生生地弹飞!
而这个魂力在整个环境散发,不算强劲,但是铺面空间大,不少人都是为止震动。郭嘉措嘴角微笑,想着这子的确是随时随地都可以给人惊喜。
郭嘉措难得站起身来,轻声跳上擂台上查看情况,只见陈钊戈额头早就是布满细汗,更是紧张地看着郭嘉措,而另外一方,道空的金光佛像已经帮忙拦下了五金。
“伤势如何?”郭嘉措问道。
道空看了看,回应道:阿弥陀佛,五金施主无大碍,只是被魂力震晕罢了。
胜者如何,不用言语。郭嘉措满意地看了陈钊戈一眼,虽然没有说出话来,但是喜悦之情已经表现得足够。
台下的欢呼声或者是叫好声,陈钊戈都已经听不见,至少,他知道自己付出的这一切都是有所收获的就好了。
就在郭嘉措准备下台的时候,钱金石倒是站起身来,轻松跳到了擂台之上。
郭嘉措知道来者不善,并且这个时候他也没时间和钱金石费时间,若是在擂台进行过程中一半江流那边有动静了,那不就是分身乏术?
“五金给神都门丢脸了,而我钱金石是个要脸的人。在此,像来去客栈发出挑战,请郭先生赐教!”钱金石语气强硬地说道。
郭嘉措没有要理会的意思,只是想带着陈钊戈下台。这个面子,他才不想给。
大概是看出了郭嘉措的意思,赵风年倒是笑盈盈地往台上走。
“钱门主这话就是生份了,五金和钊戈都是孩,打闹不值得一提,咱们可不能为了孩闹了脾气不是?”赵风年笑着问道。
这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郭嘉措是拒绝钱金石,而赵风年看起来,是要挑大梁。
决明子有些不满地看了鞠亡甬一眼,有些抗拒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上去?
“钱金石的能力是点石为金,你一个穿梭阴阳的人上去干什么?再说了,若是被碰到,你变成了金子,我还要哭着求人,多没面子。”鞠亡甬一本正经地解释到。
决明子只想把鞠亡甬的魂魄给抽出来。
见着赵风年上台,郭嘉措才是停下了脚步,他皱了皱眉头,凑在赵风年的耳边轻声说了句“心”,才是带着陈钊戈下去。
千面靠在柳如是的肩上,有些不服气地问道:师父,那些人为什么就喜欢找师兄的麻烦?
柳如是一声轻笑,语气无奈地说道:树大招风,你呀,就在这里看着好了。还不到你师兄出手的份儿,后面可还有戏。
赵风年的身份,在场不少人都认识。龙城客栈的掌柜,那可是和郭嘉措的名号平起平坐的。更是当初庚寅之乱的幸存者之一。
钱金石看了看赵风年,语气嫌弃地说道:我不打女人。
“你是怕女人打得过你吧?”赵风年反问道。
“你!好!就你了!”说完这话,钱金石已经是做好了准备。
不少人在下面窃窃私语,看来今天是有好戏看了。
神都门钱金石,龙城客栈赵风年,到底是点石成金厉害,还是火鞭温度更高呢?
这比试刚一开心,钱金石双手排地,只见他双手所接触的地方皆是敷上一层金朝着赵风年袭去!而赵风年不慌不忙,看着金子覆盖的层面即将到她的脚下,才是动用魂力。
只见一团火焰瞬间包裹赵风年,并且那团火焰快速朝着擂台其他地方蔓延。
那一层金,硬生生地被赵风年烧成了液体。钱金石反应也快,再次将所有物品变成金子,凝成一团,朝着赵风年砸去。
赵风年也算是太久没有活动筋骨了,见着这么大一团金子朝着她咋来,要是以前,恨不得将这些东西拿去换钱,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个富婆了啊!不过这个时候,还是算了吧。
只见赵风年鞭子一出,将满条鞭子都是覆盖上火焰,看准那团金球猛地一挥,硬生生地将金秋劈成了两半。
“看来,钱门主的金子不够硬气啊。”赵风年笑着说道。
钱金石一声冷笑,对于面前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能耐他是说不清楚,但是只见他辛苦将自己浑身布满金子,成了无比坚硬的金人。尽管如此,他的动作依旧灵敏。
赵风年双眼通红,双手覆满火焰,和钱金石近战。到底是他金子覆盖速度越快,还是赵风年烧得更多?
郭嘉措坐在台下看到这一幕倒是满意地笑了笑,就好像是在看热闹。
“这是你惹的麻烦,还要风年帮你解决。”柳如是教训道。
郭嘉措笑了笑,回应道:我出手,是另外一个人。
说完这话,他散出一阵魂力朝着所有幻影感应,很快就是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不过这个时候,江流朝着郭嘉措传来讯号道:人来了。
好戏开场,郭嘉措低声交代了柳如是几句,一个闪身便是没了踪迹。
化魂者见着郭嘉措没了踪影,倒是想了一个办法,想要好好惹个麻烦。
江流守在季安宁的身边,他猜到今天一定会有人来救她。要说,来去客栈这群人也真的都是有病,将季安宁绑起来后,好生伺候着,丝毫没有战俘的意思。
江流躲在暗处,耐心地等着。等听到有脚步声正在快速靠近这件牢房的时候,他知道目标来了。急忙和郭嘉措通气,因为他清楚自己应对不了这么多人。
没想到的是,居然带头的就是季悬壶。
季悬壶身后跟着的逾人虽然穿着药王山的弟子服,但是从他们的面孔来看,根本就不是药王山的人。
江流将自己完全贴近墙上,希望自己不被发现。
“你没事吧?”见到季安宁,季悬壶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快放我下来,这些日子,在监狱我倒是打听到不少消息。”季安宁回应道。
季悬壶一个眼神,只见身后的人便是上前砍下季安宁的枷锁,准备往外走。
“已经下毒到了唯一的河流,只要时间到了,足够。不过还有三刻钟。”季安宁身边的一个男人开口道。
一听这话,季悬壶脸色一变,意识到不对。
“你们什么时候下毒?你们以为能和来去客栈抗衡?”季悬壶脸色大变,一时间有些着急地追问道。
季安宁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显然并不将这个人放在眼里。
“我做事难道还要和你说了?”季安宁问道。
这句话的确是将季悬壶给哽到,他沉默许久,又是开口道:若是被来去客栈发现……
“来去客栈来去客栈!你除了畏惧他们你还会什么!”季安宁怒斥季悬壶地说道。“我今天就是要他们一起死!断肠草的毒我已经发命人投到水源之中,就算来去客栈有天大的本事,但是他们都是人,都要喝水。”
江流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正要逃出通风报信,却是被一枚银针刺中,眼前一黑,便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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