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鞠亡甬这话,郭嘉措就明白是遇到类以前的故人了。当然,这故人郭嘉措是不认识的。
郭嘉措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典型的就是不怕事情足够麻烦。当然,鞠亡甬想要如何处理这个麻烦人都是行的,他没有任何怨言。
“以心灵传话是吧?我鞠家还专门就是对付这样的人。”鞠亡甬眉头一挑,就仿佛是见到了以前的仇人。
道空唱了一句佛号,看着郭嘉措语气无奈地说道:要是佛祖知道贫僧为虎作伥,一定不会轻饶。
“谁是虎谁又是伥了?道空你这话就是说得很难听了啊。”郭嘉措语气不满地说道。“再说了,对付这些人不动点花花肠子,你以为这个人能这么快抓住?”
这么想起来,道空倒是觉得这句话说得是很有道理的。也是,他这样的出家人的确是想不出这样的馊主意。
这个人的灵魂已经被鞠亡甬给完全控制死,就算是她想有任何动作都是不可能的。郭嘉措对于现在的情况也是放心,三月三那的存在本来就是用来解决一件又一件的麻烦,现在看来,能少一个问题是一个罢了。
“你想做什么?”郭嘉措问道。“不知名是散人的头领,如果她出了什么问题,那就只有是外交问题了。当然,说胡话这种事情我没什么问题,只是,要给我一个合理解释不是?”
这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鞠亡甬你要搞麻烦随便来,咱们这一群人就从来不怕麻烦,但只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所有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鞠亡甬和郭嘉措的流氓方式每年如此,道空虽然说是已经习惯,可是每次都是需要更多对自己的劝解才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不是一件好事,道空心想。
鞠亡甬半蹲在地上,手里还握着不知名一半的魂魄。那魂魄在他的手上挣扎,显然是想要挣脱控制。不过越是挣扎,鞠亡甬越是觉得有意思。
“想做什么还不简单,弄清楚他们情报的来源呗。难不成,你就想放任五煞已经出现的消息给外界?你郭嘉措怕是想被唾沫给淹没吧?”鞠亡甬反问道。
想来也是,要是这些消息张腿飞走,郭嘉措的麻烦事可多着了。他摇摇头,对鞠亡甬交代道: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那就得换一种方式了。风年,陪我去找千面。
赵风年答应了一声,已经知道郭嘉措都有些什么想法。鞠亡甬耸耸肩膀,对于这些事情他也不在意,抬起头冲着道空一笑道:佛门清净,我还是不敢叨扰。这人我就拖回去折磨了啊。
“你……施主手下留情。”道空知道自己不管怎么劝都是没用的,索性就让鞠亡甬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就好。
在礼佛寺往来去客栈回走的路上,赵风年突然有一种难得放松的感觉。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看起来这一切都是无比和睦。然而郭嘉措和赵风年自己都清楚得很,这就像是一层纸,轻轻一捅就会烟消云散。
郭嘉措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情绪,就好像是还在为其他事情而烦恼。赵风年叹了一口气,拉了拉郭嘉措的袖子问道:晚上护城河可以放河灯,我叫了明子和其然那子,一起去吧。
不出所料,郭嘉措摇摇头,语气有些疲惫道:你们去就好,晚上我去看看姜路。这里的人这么多,肯定会吸引到他,如果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那就不行了。
果然这个人的世界里,就没有一点自己的时间吧。
赵风年摇摇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应该不会再有前来的逾人,让决明子他们早点休息吧。你们去玩就好,三月三一年才有一次,的确适合你们休息放松一下。客栈不远,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就去早点乐子吧。”郭嘉措说完这话,脚步上的速度便是加快了不少。
赵风年停下步子留在原地,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去找决明子吧。
郭嘉措回到客栈,先是和千面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千面也明白,立马就是往礼佛寺赶。郭嘉措不太放心,让东归跟着一起。
陈钊戈打理着来去客栈的所有事情,这新面孔倒是让不少人都是好奇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见着郭嘉措回来,不少人行礼表示友好。不过郭嘉措现在忙着其他事,都是微微低头还礼就是上楼。
江流还没回来。
郭嘉措告诉自己要沉住气,坐在椅子上便是思考下一步的计划。一等的人从来不会坐以待毙,想来这个时候,他们都已经进来了吧。
这一次能不能和解决一等那些麻烦人,郭嘉措自己都没数。
现在所能做的,大概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吧。
对于那个叫季安宁的人,郭嘉措对于那个人倒是没什么印象,可是她手中的那把剑,郭嘉措倒是有点记忆。
庚寅之乱时,那把剑可是在战场中暗杀了不少人啊。郭嘉措一声轻笑,仿佛以前的仇人或者是朋友,都在这一瞬间全部聚集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季安宁在牢房之中百般无聊,肩上被打入符纸的部位隐隐作疼。她想要悄悄挪动一下肩膀,那部位燃气一阵火花,一股烧焦的味道便是传来。
看得出来,郭嘉措这一次是下了血本是想弄死他们这群人。
季安宁很是认真地琢磨了一下,首先,季悬壶不会不管她死活,他若是还想在药王山立足,这些事情可都不是他说不管就可以不管的。第二,药王山的弟兄们应该也是已经知道了情况不对,已经出发在路上。按照那群兄弟的能耐,到这里最多半天时间,还来得及进入虚境。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倒是不用着急。想到这里的时候,季安宁嘴角倒是不由得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江流出现在牢房前时,季安宁虽然是对他有印象,却是对于药王山的过往一概不知。她一声冷笑,语气挑衅地问道:子,找你姑奶奶我有什么事?
江流只想上去毒死这女人。
“穿着药王山的衣服,说不出医者仁心的话。也不知道季悬壶是吃错了药会看上你做弟子?”江流的语气之中尽是鄙夷,也没有要给季安宁留面子的意思。
哦?季安宁嘴角微微上扬,突然对这个满口医者仁心的药王山弟子有了兴趣。
“我从未听他说起过你,看来,你应该被赶出山门的弟子之一吧?”季安宁想要从其他方面打探些许消息,从人的嘴里问出有用讯息,是他最擅长的。
不过这到底是谁从谁的嘴里问出消息,那就是后话了。
江流也不着急,对于以前的事情他的确很在意,不过他现在的情绪是一种说不出的愤怒。季悬壶居然为了一己私利将以前的师兄弟全部残害,什么都不留。
师父孙思邈费尽心血留下来的药王山,不能毁在这些人手里。面前这个女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是有如何?”江流反问道。
“那你没资格和我这样的嫡传弟子说话。”季安宁得意一笑,索性把头一偏,还真是一句话都不愿意说了。
江流气得不行,可是又拿这个人没什么办法。
身边的逾人提醒了江流几句,他才是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不过走的时候,江流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季安宁问道:你可食过断肠草?
季安宁对这个问题十分怀疑,她皱了皱眉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她同样也是清楚,这问题恐怕没这么简单。
“吃过。”季安宁回答到。
听到这个问题,江流的脸上倒是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转身便是离开了。
季安宁也不当一回事,现在她满脑子想的只有,等她出去了要如何找季悬壶讨要新的身份地位钱财。
果然,在太阳落山之前,药王山剩下的人到了。守门的侍卫对于这群没有任何印象,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这群人的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唯一有用的,恐怕就是他们身上的服装可以证明,他们是药王山的人。
“各位,郭先生下过死命令,如果不能出示通关文牒,不能放行。请各位见谅。”其中一名守卫说道。
那些人脸色大变,通关文牒这个东西他们的确是没有。可如果不进去,恐怕季安宁生命会有安危。但是这个时候如果硬闯,那不是更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柳如是不慌不忙地从茶棚走出来,看了这些人一眼,开口问道:何派?
“药王山。”
柳如是哦了一声,看了那些守卫一眼,语气随和地说道:让他们进去吧,药王山可是过啊记错亲自邀请的,哪里有让客人在外的道理?
柳如是的备份,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拦的。守卫喏了一声,急忙往里迎接来客。
给了面子怎么能不用呢?药王山的人和柳如是客气了好一会才是入城,入城时路过那些侍卫的身边,还不忘一声轻哼表示不满。
柳如是看着这些人随意一笑,恐怕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进入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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