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郭嘉措，近期倒是只会去一个地方，那就是困住姜路的地方。
一方面的话，是要修补一下阵法，另外一方面的话，他倒是很久没有和姜路好好聊聊了。
不过从姜路的角度来说，他觉得就是郭嘉措每天喝多了没事找他玩。虽然，他也不介意有一个人可以和他说话。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世界，姜路想得更多的就是如何在消磨时光中找到一些乐趣。而自从郭嘉措经常来后，他的乐趣那就是成了每天主动和郭嘉措说话。
虽然郭嘉措有些时候忙着自己的事情爱答不理的。
“诶郭嘉措，最近外面都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啊？”动物形态的姜路趴在地上，好奇地询问道。
有意思的事情？郭嘉措皱着眉头想了想，倒是回答不出来。
“也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情吧，长安城也没什么变化，你进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们现在就是什么样子。”郭嘉措的回答也是直接，或者说，没有任何意思。
姜路切了一声，想着郭嘉措本利一直都是这样的狗脾气，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姜路倒是很开心郭嘉措恢复了之前的记忆。
“郭嘉措，你还记得你自己可以变成什么吗？”姜路更是好奇地问道。
郭嘉措修补阵法的手停了停，一脸不明白地问道：什么意思？我可以变成什么？
姜路突然找到乐子了。
黑鹿站起来活动了几步，语气充满了肯定地说道：是啊，昆仑的每个人都是一种动物的化身，你同样也是。不过说来奇怪，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你的化身了。
要说姜路没有其他意思，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事情如果郭嘉措是真的不知道，只能说明这个人忘记了太多事情？不对啊，这个人明明已经都想起来了，为什么还会忘记。
郭嘉措倒是没有第一时间搭理姜路，是将手中的封印最后一点完成后，才是回过头看着他。
黑鹿的眼神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意思就是，他所说的事情是真的。
动物吗？是活了太久，都忘了自己是什么动物了？
“为什么昆仑的人，要成为动物的化身，真是无趣。”郭嘉措一口咬定道。
姜路大笑，化为人性，才是对郭嘉措说道：昆仑孕育万物，还有你说无趣的理由了？诶对了，你上次再说是不是三月三了？这一次你又找到了哪些有意思的人？
也不知道姜路是如何做到的，不管是什么话题都可以强制性聊下去。不过这个人被在这里困了这么久，也是正常，好不容易有人要和他说话，自然是要抓住所有机会说着。
“三月三这件事情，以前你最喜欢去了。也是，当初我抓住你，也就是在三月三。”那个问题很快就是翻页，郭嘉措也不想这么快去思考，反而是继续说着三月三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那几个年轻人，到底能不能将这次三月三的事情给处理好。以前都是自己亲自管理，而这一次不由得要交给这几个年轻人处理，要是有机会，倒是还真想看看这几个年轻人会如何处理这些麻烦。
姜路向各类型，继续说道：虽然如此，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三月三。每每看到有新人出彩，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自豪。逾人至今，还不至于说就只剩我这个老骨头。我的时代已经过去，新人层出不穷，总有一日，会走上更高的位置。
听到这话，郭嘉措倒是不由得回忆起了以前的事情。的确，姜路曾经在逾人的世界可以说是数一十二的存在，是无数人崇拜的对象。
姜路太擅长于玩弄阴阳世界，博学多识，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好人。不过那个时候，姜路都已经开始靠吞噬他人魂魄和血肉继续自己的修行，不过只是没有人知道而已。
“你的时代，是什么时候去了？”郭嘉措半开玩笑的问道。
“若说盛唐长安是你郭嘉措的，那秦始皇一统六国的时候，就是我姜路的。”姜路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这些事情已经距离他足够遥远，不过说起来的时候，语气里依旧是有一种骄傲。“那个时候，你郭嘉措都还不知道在哪儿。”
也是。姜路的存在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活得最久的人了。郭嘉措看了看姜路琵琶骨上的冰钉，很是明白他是如何控制住的姜路。
当初若不是在三月三趁着姜路分神，郭嘉措恐怕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抓住他吧。
“活了这么久，不觉得无趣？”郭嘉措随意笑笑，也是难得坐下来和姜路面对面聊天。
“无趣啊。你说，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我都看过了，最后选择被你困在这里，这是为了是什么？不就是觉得这个世界太无聊了？我曾经身处漩涡的中心，更是力挽狂澜。我见到盛世，也见到最落寞的时候，这一切都看过了，可是最后还是选择回到昆仑，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姜路反问郭嘉措道。
这个回答倒是让郭嘉措有一些意外，记忆之中，姜路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昆仑处于沉睡状态。当时也没多问原因，或者说那个时候郭嘉措一颗心向往外面的世界。
等着他再回到昆仑的时候，见到的是一片战乱。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昆仑居然会面对这样的混乱。
“你的脑子里还有一点东西没有记起来。”姜路提醒他道。“当初在昆仑，有人告诉我，有一个孩玩水可厉害了。我见到你第一面时，你一脸懵懂，眼神是说不出的干净。可是看看你现在的眼神，人性的复杂，一些对自己的苛刻，还有不少克制自己的情感。你是为了什么呢？”姜路笑着反问道。
第一次见面？郭嘉措已经想不起那么久远的事情了，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在意过那些事情吧。
是吗？眼神是干净的？想来，现在郭嘉措看陈钊戈，便是同样的感觉吧。
“你把我困在这里，你以为是在保护外面。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我也不怪你，是自己大意被你抓住。不过，在这里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外面不管怎么吵闹都与我无关。”说到这里的时候，姜路的脸上倒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郭嘉措越听越是觉得有些不对，等着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见着姜路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就好像是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郭嘉措沉默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更是没有绝对的坏人，这一点郭嘉措比谁都清楚。
“是吗？”郭嘉措反问了这句话，便是站起身来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就好像是弄不清楚，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见到外面的世界一片明亮，回过头再看龙首原的时候，是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姜路曾经翻手覆雨，然而如今却是困在一个暗无天日的世界，若是有一天他出来的时候，一定会大杀四方吧。
那样也好，至少，不用管这么多破事了不是？
走在长安城的街道，郭嘉措倒是有着短暂少有的清闲，心情莫名有些愉悦，坐在路边的一个茶摊要了一口茶水。好像自从武瞾离开长安后，所有人的神经都是放松下来了。
穿着便服狄仁杰和江流在路边遇到郭嘉措的时候，见着这个人的脸上居然难得有了一点笑意，江流也懒得多看，正要离开，却是被狄仁杰叫住了。
“你不是想去三月三？”狄仁杰问道。
江流愣了愣，只想着自己不过无意说出的一句话，没想到狄仁杰居然记住了。
“谁想去了？”江流嘴硬道。
狄仁杰笑了笑，带着江流就是坐在了郭嘉措的对面。茶摊生意挺好，见着又来了两个客人，便是主动上茶。
“没想到在这个地方都可以遇到狄大人。”郭嘉措笑着说道。
狄仁杰也不客气，直言道：本来是想去来去客栈找先生，没想到在这里就是遇上，也好。
郭嘉措点了点头，明白自己恐怕又是有事情要做了。
江流坐在一边一言不发，在出府之前，狄仁杰的确是说要有事去来去客栈，不过现在江流越是觉得，恐怕狄仁杰要说的事情，就是三月三的事情吧？
“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我们回客栈再说？”郭嘉措问道。
“这里离我府上近，先生可否赏个脸，去狄府论事？”
面对狄仁杰的要求，郭嘉措倒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从包里摸出几个铜板，付了茶钱，便是准备往狄府走。
狄仁杰想着，这茶不管怎么说都是付了钱的，正准备拿起来喝上一口，却是被江流死死拦住了。
“你想喝茶我种的有，你不要喝这外面的东西，差得很。”江流语气嫌弃地说道。
狄仁杰愣了愣，不由得一笑。有些时候江流的脾气的确就是跟孩子一样，而且还是有钱人家的孩。
倒是郭嘉措不在意，从狄仁杰手中接过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就是往外走。
“江流这么关心狄大人，是一件好事。”先走一步的郭嘉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由得看了看气成一团的江流。
江流只觉得自己很没面子，脸上火辣辣的。狄仁杰笑了笑，带着江流便是往回走。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江流不让自己喝那碗茶，不过狄仁杰倒是觉得有些开心。本来吧，一直以为江流这子都是不问世事只会关心自己的草药什么的，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
回到狄府，江流让狄仁杰陪郭嘉措谈事，他去准备一些茶水。等着江流一路跑出了狄仁杰的书房，郭嘉措才是开口道：江流很在乎狄大人。
狄仁杰只能用笑容回应，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狄大人知道江流的身世吗？”郭嘉措反问道。
这个问题倒是让狄仁杰一时间有些回答不上来，他没问过这么多事，最开始他留江流在身边，只是因为他逾人的身份罢了。若说有其他想法，还真是没有。
“愿闻其详。”
“药王孙思邈有好几个徒弟，江流是最后一个。要说，江流的性子本来就是冲，以下犯上冒犯自己师父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要说，那个时候孙思邈都是以为还是孩子，倒也不在意。不过后来，江流以人试药出了人命，孙思邈才是反应过来，是自己没有管好这个徒弟。从名册上除名，差点断了江流的双手，再是赶出师门，这些事情联系起来不超过一个时辰。从那之后，江流在外游荡过一段时间，便是跟在了您身边。”郭嘉措不慌不忙地说着。
狄仁杰眉头一皱，正想询问为什么郭嘉措会对这些事情这么了解。郭嘉措倒也直接地回应道：当时，孙思邈想断他双手的时候，我就在场。若不是我的一位故人及时阻拦，江流，早就是废人了。
“先生告诉我这些事情所为何因？”狄仁杰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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