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朱洁茹的安排,张三顺利地获得了负责艺术教育系琴房、排练房保洁工作的勤工俭学机会,每个月领到10元的收入。
这个时代的工资收入约比前世低两年的水平,也就是说,在1996年末,城镇职工的平均工资不到400元的水平,当然,这几年通货膨胀比较厉害,工资增长水平也以每年两三成的速度增长,如果发展轨迹与前世相同,那么在未来二十年都将减速到以每年10~15之间的速度增长,之后增长会减速到个位数。京城地区的收入稍高一点,每个月约700元左右,但消费水平也比周边地区高不少。
不管怎么说,这100元的收入,加上八0元的师范专业奖学金,足够张三在学校范围内每个月都衣食无忧了。如果日子过得紧吧一点,过年回家的路费也可以凑出来。
而乐队的女孩们也都很照顾张三,有空都会来帮他完成保洁工作。在排练的时候,也都会多带一份零食糕点给张三吃。张三也不矫情,对女孩的帮助都接受了,同时也决定更努力地打造这支乐队来回报她们。
转系工作做得并不顺利,显然华文系也注意到张三这个天才人物,想把他留在系里。艺术教育系又没有过硬的理由要走张三。也是,张三一无专业等级证书,二无什么权威奖项,华文系不放人,朱洁茹也只能干瞪眼。她只有寄希望于张三在校园歌手大赛中爆冷获得好名次,这样张三转系就有充分的理由了。
为什么说张三要爆冷才能获得名次呢?答案还是在张三的外貌上。这个时空对歌手的要求还是比较严苛的。凭张三的长相,首轮就被刷下来也不奇怪,这些年就算最权威的青年歌手大赛又不是没发生过这类事件。这也是她为什么迟迟不告诉张三有校园歌手大赛的原委。
不过朱金玲把原委告诉了张三,张三也只能无奈。在前世九十年代以前,除了摇滚音乐界,大陆的歌星确实很少长得歪瓜裂枣的。直到90年代前后,这情况才有所改变,特别是在宝岛歌星赵传在八八年出的那首《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传到大陆后。这一世,大陆乐坛对歌手的外貌则格外苛求。自己也没办法改变大环境,只能尽人事安天命了,万一要是被提前淘汰了,就全力打造青春乐队好了。
青春乐队有两个能做主唱的女孩——黄筝和朱金玲。两个女孩的唱功差不多水平,但是歌曲风格完全不同,所以并没有竞争关系,只是视情况而决定谁做主唱。但这次参加比赛,两个人隐隐成了竞争对手,因为双女主唱的歌曲很难找,只能决定其中一个做主唱。
“我还是做和声和伴奏吧。”排练室中,黄筝先泄了气,“我的声音质感没有金玲好,撑不起场面。金玲的嗓音比较大气,更适合比赛。”
“为什么不唱双人歌曲呢?”张三奇道。
“没歌啊!”黄筝说道。
“你能写吗?”朱金玲的眼睛亮了。
“我们可以把一些歌曲拆解成双女声歌曲啊。”张三说道。他记得前世著名的校园歌曲、曹卉娟的《玻璃杯》就有独唱、双女声两种版本。许多歌曲其实也可以如此编排。当然,他是可以提供前世的一些女子组合的歌曲,但是他还是希望能看到女孩们发挥自己的能动性,对这个时空的已有歌曲进行加工。
“怎么拆解?”刘瑞玲眼睛一亮。这姑娘就是喜欢琢磨各种技巧。
张三说道:“最简单的,就是分出一个副旋律。这个应该不是很难吧?”
几个女生都瞪大了眼睛。分出副旋律还不难?这算是炫耀吗?
“我给你们举个例子吧。”张三说道。他举的例子就是《玻璃杯》。“你曾说我的心像玻璃杯,单纯的透明如水,就算盛满了心碎,也能轻易洒掉,装着无所谓……”这首女声歌曲,张三直接搬运了曹卉娟的原唱,只是这首歌与他浑厚的嗓音违和感还是挺大的。
众女生初听想笑,但是很快她们就笑不出来。显然,这首文艺女青年写的歌曲还是很能引发这群文艺女青年的共鸣的。虽然词曲显得还有些稚嫩,比如“妩媚”一词在歌曲中都变音了,显然是为了押韵强行凑上去的,但不妨碍文艺女青年们的文艺之心产生共鸣。
张三唱完之后,说道:“下面我来唱拆解版本。”说完,他又弹起了吉他。这次他唱的是曹卉娟和卢晓云合唱的版本。按照张三听到的说法,这个版本其实才是最初走红的版本,而张三更喜欢的其实也是这个版本。他一个人当然不能把两个旋律一起唱出来,所以他先唱主旋律,然后把副旋律紧紧接上,
“这首歌不错!我们要了!”等张三唱完,黄筝立刻宣布这首歌的主权归属,丝毫都不把自己当外人,“太令人感动了,我要和金玲合唱。”
“呃,这首歌迟早是你们唱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唱这首歌算啥啊!我是问你们找到思路了没有。”张三说道。
“找到了!”刘瑞玲大声说道。
张三大喜。他就是喜欢爱思考的女孩,特喜欢看刘瑞玲思考的样子。他说道:“那行,你想改哪首歌?”
刘瑞玲说道:“改歌?我们为什么要改歌?”
张三差点没有被她说得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不改歌,你刚刚还那么大声答应干吗?”
刘瑞玲笑道:“我是说我找到了思路了啊。”
张三奇道:“你的思路是……”
“我的思路是,有天才在这里,我们还为什么要写歌、改歌呢?”刘瑞玲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众女看着张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都开心地笑了。
“三,这次也拜托你了。”黄筝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但话语中可没有不好意思的意思。
“就是,其实我们系的作曲教学都是比较差劲的,要不然这乐队成立了那么久,几首原创歌曲也不会掀不起什么风浪了。而你不同。你一出手,就没有一首歌曲是差劲的。就刚刚那首《玻璃杯》,虽然没有你以前的歌曲那么好,但也吊打我们现在所有的原创歌曲了,就算是在京城大学生的原创歌曲中也算是最优秀的那一批。”朱金玲说道。
张三无奈地摇了摇头,鸭子还是赶不上架子啊。他只得说道:“既然这样,我可以给你们准备一些歌曲。刚刚的那首,还是不太适合在比赛中唱,只适合在安静的场合里静静地欣赏。我多弄几首歌曲,到时候给你们选择参赛吧。”
“太好了!这次我们可以得冠军了!”众女都欢呼雀跃起来。无形中,张三已经成为了她们心中独一无二的大腿了。
但黄筝随即反应过来,怯怯地看着张三,想说啥,却又说不出来。
张三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不外乎就是哥的实力没得说,就是长相不给力,已经注定没有冠军缘分了,那帮丫头才会如此笃定她们能夺冠,只是对不起哥了。他并不介意这些丫头这么想,只是黄筝能这样做,还是让他欣慰的,没白救这个丫头。
等众人欢呼完毕,黄筝终于说出了话来:“三,这个……我想……你新写的歌能始终都是这么优秀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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