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乐队汇合后,大家简单地模拟了一下演出,便聊开了。大家都不是初次演出,即便非艺术系的张三,在老家也有多次登台表演的经历。他真正的功底在这群艺术系的女生看起来不算什么,但在他的家乡,已经算是文艺尖子了。他甚至还曾数次在夜郎省电视台上录过像。
大家都是舞台老将,而迎新晚会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盛会,也就是在这个年代的新生心里比较新奇而已。因为开学以来都是军训,因此迎新晚会是他们了解新学校的最大窗口。
青春乐队的两个新成员也与乐队汇合了。这两个大一新生,一个是器乐教育系的新生,来自之江省的王婧,单论容貌初看只是中上,但长得娇柔可爱,带着江南书香门第女子的柔婉和文静,属于越看越有味道的那种女子。就算是皮肤被军训时的烈日晒得黝黑,也掩饰不住她身上那大家闺秀的风采。
另一个是来自祥云省的学前艺术教育专业的刀锦梅。
说实话,“刀”这个姓,张三只从前世金庸的《天龙八部》中看过,就是段誉的妈妈刀白凤。这个姓是傣族姓氏。这个姓氏的起源,其实并没有《天龙八部》里说的那么早。在古代,傣族人很多是有名没姓的。平民子女,一般在男性的名字前面加一个岩(读音为ai)字,在女性前面加一个玉字。比如,叫做“罕(金子之意)”的男子,就称为“岩罕”,叫“拉(最的女儿)”的女子就是“玉拉”。而贵族则以“召”和“喃”来代替平民的“岩”和“玉”。刀姓据说来自于“召”,是贵族的象征。在元朝和明朝的时候,朝廷陆续给西南的土司头人们赐姓刀。在新中国建立前傣族的大头人多数都以“刀”作为自己的汉姓。
刀姓的来源还有其他传说,比如有传说是当地土人朝见东汉皇帝获赐金刀,所以以刀为姓;也有说“刀”在傣语中是圣贤、导师、先生的意思,是对学问高深的人的称呼,后来才被土司头人们用为自己的姓。不管怎么说,姓这个姓的人,多半是以前傣家贵族的后代。
刀锦梅倒没有什么贵族姐的样子,反而比张三更像从大山深处走出来的人,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对什么都要问一番。她长得也很美丽,样子特像张三前世的彝族演员九杨丽坤。说到杨丽坤,改开以后的人可能不熟悉,但是在改开以前,她可是一代男人的梦中情人,包括张三前世的父亲在内。她曾经主演过《阿诗玛》《五朵金花》等电影,舞蹈功底非常好。可惜,在史无前例的那十年中,她主演的电影成为了“大毒草”,她也因为遭受不公平的待遇而精神被摧垮。或许是上天垂怜,在她最困难的时候,被折磨得失去了往日风采的她与丈夫相识并结婚了,但是后来她的病情加重,精神失常得甚至连丈夫都不认识了。但他的丈夫阅读和自学关于精神疾病方面的书,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直到000年,5八岁的她因病去世。
张三因为父亲的缘故,加上非常喜欢雷振邦的歌曲(雷振邦是《冰山上的来客》《刘三姐》《五朵金花》等电影音乐的创作者),因此他对杨丽坤也有所了解,对她的身世更为同情。当他第一次看到几乎和全盛时期的杨丽坤长得一模一样的刀锦梅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也因为这样,他比较喜欢和刀锦梅说话。而纯净得如同泉水一般的刀锦梅也挺让人怜爱的,张三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了。
下午五点,演出的人员都提前吃晚饭。吃过晚饭后就去化妆。这个年代的化妆特简单,就是用给脸蛋扑粉弄得白一点,然后用胭脂把两个脸颊涂得比猴屁股还红,用口红把嘴巴得像刚吸了血的吸血鬼般通红。讲究点的,会把眉毛画黑,再在双眉中间点一颗红色的痣,并美其名曰“美人痣”。
有后世各种美妆记忆的张三自然没法忍受这个时代简单粗暴且土得掉渣的化妆术,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在老师们虎视眈眈的监视下,他乖乖地接受了那些学生兼职的化妆师们的摧残。当他看到自己的脸被涂成猴屁股的时候,他的对自己的本来就够丑陋的尊容产生了放弃治疗的念头,以至于当化妆师恶趣味般地在他的额头当中贴上美人痣后,他居然没有任何的不适。
化完妆,来到后台,正好遇到了乐队的姑娘们。姑娘们乍一看到张三,都愣了一下,随即同时笑了起来。刘瑞玲、朱金玲、王婧、刀锦梅还好,都是抿着嘴巴微笑,王婧还会稍微转一下身把嘴巴掩起来轻笑。而黄筝和李晓敏两个憋笑憋得眉毛鼻子都挤作一团,却又偏偏不敢把嘴角翘起来的样子让他看得牙酸。
张三干脆对着黄筝和李晓敏说道:“你们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
“哈哈哈哈……”听到这这话,李晓敏终于忍不住,捧着肚子大笑起来。听到李晓敏的笑声之后,黄筝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连刘瑞玲她们也跟着咯咯地笑出了声。
等姑娘们笑得差不多了,张三说道:“其实我这个形象还不是很好笑,更好笑的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李晓敏奇道:“难道还有比你这样子更好笑的?是谁?在哪里?”
张三从刀锦梅手中抽过她准备表演舞蹈用的红手绢,把它弄成布条系在自己的额头上,然后把眉心的美人痣摘下来,贴在自己嘴角,把右眼斜着往上一挤,左嘴角斜着往下一歪,左手叉腰,右手拈出一个兰花指,身段也放软,变得妖娆起来,配合着他那不敢恭维的尊容,让众女见了都想笑。
却见张三很娘气地把兰花指划了一道弧线,指向李晓敏,捏紧了喉咙,用尖利的嗓子说道:“哟,这位姑娘,我看你眉目含情,双颊怀春,这可是红鸾星动,近日有喜的大吉兆啊。想不想让老身替你介绍几个帅锅?”
李晓敏见她扮媒婆扮得如此生动,又是好笑又是害羞。而刀锦梅可没那么多念头,她忍不住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张三说道:“张三,你……哈哈哈哈……”她这一笑开,姑娘们立马笑得前仰后合。黄筝更是从旁边抱住李晓敏的肩膀,笑得喘着粗气道:“敏,你可以接受三的这个建议!”
李晓敏冲黄筝翻了个白眼,随即自己也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张三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众人,就连平时一脸高冷的朱金玲都笑得捂着肚子直叫哎哟。他不禁摇了摇头,没有经过无厘头电影和络段子轰炸的年轻人笑点还真低啊。他一边感叹着,一边用手轻轻地擦着脸上的腮红。
“你这是不要化妆了?”黄筝奇道。
张三说道:“当然了,有这么滑稽的妆容,我最后的演唱怎么能够引爆全场的气氛呢?”
黄筝见他得意的样子,很想打击他。不过想到彩排的时候张三那杰出的表现以及他创作的那首歌曲,她又泄了气,只是提醒道:“别擦那么干净。要不然到时候被舞台上的灯光一照,你满脸苍白,那效果恐怕也不好。”
张三的手停了下来。也是,这个年代坑爹的灯光和这腮红,还真是一对绝配!算了,还是先别擦了,等自己唱了那首神曲之后再擦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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