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会,见温姝盯着自己看,轻声问道:“我能搂着你睡吗?”
温姝喉咙吞咽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程致远笑道:“睡吧,我开玩笑的。”
温姝道:“我说把我的被子铺在下面……”
程致远登时领会,立刻钻进温姝被窝。
温姝不敢动弹,呼吸粗重起来。
程致远缓慢搂住她,手臂越收越紧,胸膛已能感受到温姝的心跳,柔声道:“你的心跳得好快。”
温姝吞咽一下,道:“你也是。”
程致远听她话音颤抖,微笑道:“不要怕。”
温姝低低回应一声:“我不怕。”
程致远明显感觉到温姝全身发抖,微笑道:“咱们将来迟早要结婚的,姝儿,我会对你好的。”忽觉颈部受勒,背后被抓了一下,猜想后领已被温姝攥在手里。见她双目紧闭,似乎怕得厉害,不禁泛起犹豫。
正犹豫要不要继续下去,一股热浪从被子里冲出,热气直接扑在脸上。跟着就听温姝口鼻大声呼哧,呼吸急促异常。
程致远满心疑惑,不理解为什么温姝比秦娈的反应强烈这么多。他想温姝素来害羞,也就不以为奇,却不知温姝刚经历过分娩般的疼痛。
刚才随着体验升级,温姝痛不欲生,骨头仿佛开裂一般,但她咬紧牙关,硬是一声不吭。疼痛过后,耳力渐复,她方始意识到呼吸太过用力,赶紧控制声调,免得程致远察觉出异常。
程致远见她额头都是汗水,联想她衣衫定然也湿透了,担心她着凉感冒,轻声问道:“要不把衣服脱掉吧。”
温姝眨了眨眼,表情轻松起来。
程致远摸向她腹处衣衫,果然如同预想,衣衫已被汗水浸湿,当下拉来自己的被子,盖在温姝被子上面,将温姝的湿衣服,连同潮湿的被子一同换下。
秦娈闭上眼睛后,很快进入梦乡,程温二人低声交谈,她一句也没听到。然而不知怎的,程致远换过被子之后,她突然醒了过来。待要再睡,昏昏沉沉之中,里屋不断传出声响。
她稍微精神一些,细听之下,果然隐隐听到娇喘吁吁,一颗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瞬间睡意全无,心想:“怎么可能,妹妹怎会同意?她不再担心秘密被发现吗,不可能吧?”
程致远不知秦娈已经醒来,继续开辟,那些曾经一度令他心摇神驰的好奇感,随着逐渐深入,一一得到满足。
次日早上,程致远睁开眼来,第一眼就看到面颊红润的温姝,正羞答答凝视自己。
温姝见他发自内心展露微笑,柔声道:“你醒啦。”
程致远见天亮了,笑道:“昨晚睡得好舒服啊。”
温姝巧笑嫣然,道:“我也是。”
程致远笑道:“你昨晚……”
温姝笑着摇头,一头钻进他怀里。程致远抚摸着她的秀发,笑道:“好,我不说了。”
温姝心愿得偿,满心甜蜜。
程致远听外屋没有动静,低声问道:“娈娈起床了吗?”
温姝娇声道:“还没有。”
程致远笑道:“咱们要不要蒙上被子啊。”
温姝涨红了脸,微微点了下头。
将近中午,秦娈醒来,起床后见二人还在熟睡,回想昨晚的事,兀自提心吊胆。
昨晚她担心温姝秘密暴露,直到凌晨才在疲倦中不心睡着了。她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眼看温姝窝在程致远怀里睡得极熟,不像受委屈的样子,稍感宽心,开门去外面打水。
洗漱时,秦娈琢磨:“致远没发现么?不可能啊。”再进屋时,程致远已经醒了,正在穿裤子。
秦娈耐不住好奇,等程致远穿上长裤,到院子里洗漱,便跟了出来。
程致远睡眼惺忪,问道:“几点啦。”
秦娈道:“十二点。”
程致远也不惊讶,揉了揉眼睛,道:“你洗过了?”
秦娈不答反问:“昨晚睡得好吗?”
程致远道:“很好啊。”说话时脸上浮现出笑容。
秦娈见他笑容暧昧,更增奇怪,低声问道:“你们?”
程致远一面刷牙,一面含糊说道:“和你一样。”
秦娈问道:“和我一样?”
程致远笑道:“差不多啦。”
秦娈问道:“没有哪里不对劲儿?”
程致远眼珠一转,正色道:“有点儿不一样。”
秦娈一颗心又提了起来,问道:“哪儿不一样?”
程致远噗哧一笑,不心吞了一口牙膏,咳嗽起来。
秦娈轻拍他后背,问道:“到底哪里不一样啊?”
程致远咳了几下,笑道:“各有各的好喽。”
秦娈正要追问,灶台上的水壶盖扑腾起来,先去提来水壶,倒了半杯热水在程致远牙杯里,再进屋移开水缸上的盖板,刚好这时温姝从里屋开门出来。
她赶忙放下水壶,上前问道:“没事吧。”
温姝红着脸摇摇头,随即看到秦娈难以置信的眼神,正要对她说明情况,忽听程致远“啊”的一声惨叫。
原来程致远正回味着昨晚的经过,看也没看,随手拿起水杯,用刚烧开的热水直接漱口。
二女闻听惨叫声,快步奔到院中。程致远神情痛苦,弯下腰伸长舌头,已说不出话来。
秦娈看到打翻的水杯,歉然道:“真对不起,凉水兑晚了。”
温姝蹲在程致远脸下检查,见他舌头红肿,舌苔起了不少红色泡,对秦娈道:“姐姐,应该是烫伤了。”
秦娈一惊,道:“这么严重,咱们赶快送他去医院吧。”
温姝问道:“你会开车吗?”
秦娈道:“不会,你呢?”
温姝道:“我也不会。”
程致远感觉舌头火辣辣的,嗓子似乎也肿起来了,摊开舌头,大口吸入凉气,勉强说道:“我烫伤了。”
秦娈没听真切,问道:“你太傻了?这时候就不要自责了,你还能开车吗?”
程致远大舌头道:“能。”
秦娈道:“妹妹,咱们快收拾东西,这就回山庄去,不再回来了。”
温姝答应,马上进屋收拾行李。
打包完后,温姝拎着行李去向屋主道别,留下一千元钱作为住宿费。秦娈已扶着程致远走出院门,二人取下车衣,程致远先行上车,秦娈正要上车,蔚然追了过来。
程致远无法说话,打个手势示意蔚然先走一步。
蔚然见他伸出舌头,以为他在嘲笑自己,怒道:“我真是看错你了,程致远,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温姝赶忙解释:“蔚然,他舌头烫伤了,我们要送他去医院。”
蔚然回头见是温姝,脸上怒容加深,道:“咱们都被他们骗了。”
秦娈明白蔚然在说什么,道:“咱们已经分手了。”
蔚然冷笑道:“分手之前你们做过什么?你当我是傻子吗?还有昨晚……你们上山,居然干出那种事。”
秦娈心头一震,问道:“你听谁说的?”
蔚然挂着冷笑道:“你管我听谁说的,你干没干?”
秦娈道:“没干,我俩什么事都没有。”接过温姝手上的行李,走向越野车后备箱。
蔚然追上几步,恶狠狠道:“婊子!”
秦娈假装没听见,将行李放进后备箱,但她毕竟心中有愧,一疏神被箱子压到手指,险些疼得叫出声来。
程致远愧对蔚然,无法替秦娈出头,他坐在驾驶位,推开车门,只等蔚然向秦娈动手,才好上前制止。
温姝听蔚然辱骂秦娈,道:“蔚然,你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吧,不要总是怪罪别人。”
蔚然昨晚听到消息,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温姝搭话,刚好借题发挥,道:“我错了?她勾搭你男朋友是我的错吗?你还帮着她说话,你有没有是非观?”
温姝道:“扪心自问,你对娈娈好吗?”
蔚然道:“怎么不好了,我俩的事你都知道吗?”
温姝道:“你对她好,她就不会爱上别人了。”
蔚然道:“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程致远一忍再忍,不想再听,喊道:“姝儿上车!”
温姝不再理会蔚然,开门上车。
程致远瞪视蔚然,一脚油门驶离。
蔚然骂道:“不要脸的杂种,还敢瞪我。程致远,你背后勾引别人的女朋友,我操……”不等骂完,车子已经开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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