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回味着,只听耳边秦娈柔声问道:“你还渴吗?”
程致远不知怎生回答,道:“也渴,也不渴。”
秦娈转动脸颊,用脸在他脸庞上轻柔地摩挲,又问:“现在渴不渴?”
程致远心口狂跳,几欲炸裂,道:“不……不渴了。”
秦娈腻声笑道:“别假惺惺的,明明渴了,还说不渴。”
程致远猛吞一口口水,道:“娈娈,你冷静冷静,你……”
秦娈手臂撑起上身,眼波妩媚地望着他。
程致远心中一荡,便即住口,眼看秦娈的脸慢慢靠近,垂落的长发在耳中骚动,明明又麻又痒,竟激不起抗拒之心。
秦娈见他消停了,缓慢俯低身躯,吻上他唇。
程致远已经丧失反抗能力,待滑软的舌钻入口中,意乱情迷之下,热血上冲,耳中鸣响,抱紧秦娈用力吮吸起来。
秦娈本已浑身燥热,心上人又这般强烈回应,登觉一股电流通过全身,瞬间从后背麻到了脚趾。
程致远抱起秦娈,反过身来,将她压在身下。他全面采取主动,隐隐感觉昨夜梦境即将实现,于是照着梦里对温姝的做法,依次序在秦娈身上上演。
秦娈头脑愈发迟钝,只觉程致远的手无处不在,强烈的刺激下,她瘫软在床上,已彻底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程致远把控她颤抖的娇躯,耳听她哭泣般撩人的娇喘,终于一只手滑过柔软的腹,开始向下探索。
其时秦娈已然失智,但女儿家与生俱来的矜持还是激发了她的本能,眼看最后一道防线将被攻破,不由自主尖叫出声。
叫声甫毕,屋外铃声响起。程致远听到军用手机独有的铃声,瞬间如梦方醒,道:“娈娈,电话是姝儿打来的,我得去接一下。”
秦娈这时也醒过神,但脑中仍昏晕一团,无法思考,只是喘着粗气。
程致远看到她呆滞的目光,迅速穿上衣裤,快步跑去找大衣。
在大衣兜里摸索手机,一不心摔在地上,赶忙拾起,果然电话是温姝打来的。程致远立刻接通,那头传来温姝清亮的嗓音:“致远,还没睡吧。”
程致远道:“姝儿,我没睡。”这一开口说话,只觉声音又粗又哑,难听之极。
温姝道:“冉冉才告诉我,我马上就打给你了。”
程致远道:“我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想你了,你……你想我没有?”一面打电话,一面提上裤子。
温姝道:“想啦,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呀。”
程致远庆幸她没听出异常,问道:“过年开心吗?冉冉家冷不冷?”
温姝道:“不冷,冉冉家的房子很气派,除了人少了点,不如项阿姨家热闹,其他都很好。”
程致远道:“那就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温姝道:“随时都可以啊,你想我早点回去,是不是?”
程致远拿开话筒,轻轻咳嗽一下,道:“是啊,你早点回来吧。”
温姝听到咳嗽声,问道:“你生病了?”
程致远道:“没,只是嗓子有点干。”
秦娈扶着墙壁出屋。刚才她意乱情迷,所做之事超出常规想象,这时听到程致远的话,头脑已然清醒过来。眼看程致远正伸手去够外套,似乎打算要走,发自内心不想挽留。
程致远见秦娈走来,心情登时无比紧张,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了。
温姝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程致远停滞三秒,才道:“没,我没病。”
温姝笑道:“不许骗我哟,生病了记得吃药,知道没有?”
程致远盯着衣衫凌乱的秦娈,向她比划几下“嘘”的手势,战战兢兢回应温姝:“我知道了。”
秦娈指了指自己衣服,再指了指手机,意思是说:“你把我弄成这样,姝儿如果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程致远一脸哀求,捂住话筒,轻声道:“求你不要告诉她。”
秦娈轻声道:“除非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才为你保守秘密。”
程致远拼命点头,生怕温姝听到声音。
秦娈笑笑,在他面前整理衣装。
温姝听程致远不说话了,喂了两声,还以为信号断了。
程致远道:“姝儿,你什么时候回来?”
温姝道:“我明天就回去,你来不来接我?”
程致远道:“我接,你坐哪班车回来?”
秦娈拉了拉他衣服,摇了摇头。
程致远没明白秦娈的意思,疑惑地看向她。
秦娈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道:“让她晚点回来。”说完,舔了他耳根一下。
程致远打个哆嗦,他可不敢违拗秦娈,只得对温姝道:“姝儿,要不你晚点回来吧,我还有事,最近怕是不能见你了。”
温姝道:“你真的生病了?”
程致远道:“没有,是别的事。”
温姝道:“那好吧,我晚点回去,不舒服就早点休息吧。”
程致远道:“好,姝儿,那……晚安吧。”
温姝道:“晚安,记得吃药。”
程致远道:“我会的。”
秦娈等他挂断电话,笑道:“还挺关心你的。”
程致远道:“娈娈,多谢你没有拆穿我。”
秦娈道:“刚才那个要求不算,你还要再答应我一件事。”
程致远不敢讨价还价,问道:“什么事?”
秦娈道:“我要你答应我,毕业之前和我交往。”
程致远急道:“那不行啊,我已经和姝儿在交往了。”
秦娈道:“既然你心里有姝儿,怎么刚才还对我做出那么过分的事,后来是你自己主动的,我可没有逼你。”
程致远心下有愧,面如死灰道:“我……我又冲动了。”
秦娈道:“其实你也不用自责,我虽然不如姝儿,还是有一点诱惑力的,你抵挡不住也情有可原啊。”
程致远长叹一声,道:“总归是我定力不够。娈娈,请你换个要求吧,这个要求我实在难以从命。”
秦娈道:“那我退一步吧。毕业之前,你拿我当女朋友一样看待,姝儿有的权利,我一样不能缺少。开学后我会和蔚然分手,此后全心全意对你好。等到毕业之后,如果你还是更爱姝儿,我自动退出,从此不再纠缠你了。”
程致远道:“非要让我成为朝秦暮楚的人,你才甘心吗?”
秦娈怒道:“没有逼你和姝儿分手,我已经很委屈自己了。”一把拉下领口,指着袒露的胸口道:“这都是你的杰作。”
程致远低头看去,发现白皙的皮肤上赫然有几条指痕,惊讶地想:“我竟对她这般粗鲁?”
秦娈整理衣衫,泪水在眼眶里来回打转,道:“从没有男性碰过我,你……你的怜香惜玉到哪儿去了?每次对我都是这么狠,你这……你这狠心的人。”
程致远无比内疚,道:“娈娈,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对不起。”
秦娈气愤愤道:“每次都不是故意的,每次事后都来道歉。”
程致远被呛得说不出话,只得自认理亏。
秦娈口气转和,问道:“要求我提出来了,你答不答允?”
程致远道:“娈娈,已经到了这个境地,我哪还能不答允?就是你让我死,我也会马上从楼上跳下去。”
秦娈惕然一惊,心想:“可别逼死他了。”柔声道:“好啦,我也没有真的怪你。致远,我心里很希望成为你的女朋友,无奈你和姝儿已经在一起了,所以才想出这个主意。我不是为了破坏你和姝儿的感情,只是希望你多一个人选择,你曾经不是也深深爱过我吗?”
程致远问道:“娈娈,你那里还疼吗?”
秦娈笑道:“不疼啊,都没有感觉了。”
程致远道:“我答应你的要求,也请你答应我,不要伤害姝儿,咱们的事偷偷进行,可以吗?”
秦娈道:“我也不想姝儿伤心的,可以,只要你真心当我是女朋友,我什么都听你的。”
程致远道;“多谢你了。”
秦娈见他要走,为他披上外套,道:“路上注意安全,我就不下楼送你了。”
程致远道:“娈娈,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免得日后伤心。”
秦娈自信一笑,道:“只要你诚实面对自己,面对姝儿,我看得出来,不会伤心的。能让我伤心的,是你不忍心伤害姝儿,最终委屈了自己。”
程致远一怔,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秦娈道:“你回去自己想吧,我虽然不如姝儿体贴,但我比她更了解你。”
程致远难以分辨秦娈说的是真是假,须得回去认真思考,当下向她道别。
开门出屋,才走下楼梯,就听到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心想:“室外寒冷,原来秦娈父母躲在楼上。”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做,回想适才的事,更不愿和他们碰面,快步走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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