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恬怀抱皮头坐在警车里，正在为架势警员指路，忽见程致远和温姝并肩跑来，喜叫：“叔叔，就是他们救了我。”
警员刹车，缓缓驶近程致远，摇下车窗问道：“你们受伤没有？”
程致远摇头道：“没有，但是那边有人受了伤。”
警员问道：“现场是什么情况？”
程致远想了想，道：“姓常的魁首被我打昏，双手被裤子绑住了。那边商务车里有两个人，其中一人大腿受了箭伤，已经昏了过去，另一个人也昏过去了，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没有明显外伤。有三个人被魁首射箭杀害。还有一个人不知去向。嗯……如果没算错的话，办公楼里应该还有一个醉汉。”
警员微微皱眉，回头对同事道：“死了三个，伤了两个，失踪一个，被擒一个，醉倒一个，记下来。”又问程致远：“有人持有武器吗？”
程致远将车钥匙交给他，道：“应该没有了。受伤那两个人我已经锁在商务车里了，这是钥匙。对了，铁是带电的，你们检查时要当心。”
警员打量程致远和温姝，问道：“你们俩解决了对方八个人？”
程致远道：“不是……”正要说下去，感觉温姝戳了自己腰间一下，稍加思索，笑道：“不是我们解决的，是他们自己解决了自己。”
车内对讲机始终开着，有人听到程致远的话，在对讲机里说道：“刘，你让他坐后排，马上带咱们去现场。”
程致远见后排已经坐了两名警员，对温姝道：“你坐后面的车吧。”
温姝不愿，低声道：“我想和你在一起。”
三名警员闻言都露出笑容，一名警员主动让座，走向后方警车。
程致远微觉不好意思，对警员道：“真抱歉。”坐进警车。温姝坐在他旁边位置。
二人上车之后，刘警官驾驶警用应急车在前方引导，中间跟着一辆警犬运输车，其后是一辆面包车，最后跟着一辆临时指挥车和急救车。
应急车顺着干沟沿岸向南行驶，然后折而东行，从跨沟桥开向厂区。程致远在车内讲解情况，哪里发生过打斗，哪里发生过追逐，不断进行补充。
他的话通过对讲机传送出去，对讲机那头及时进行指挥。四辆警车分头行动，救护车直接开向商务车。
应急车在厂区外停下，程致远正要下车，刘警官道：“你们三个留在车里，不许下车。”
程致远道：“没有危险了，让她俩留下，我跟您进去，我熟悉地形……”
刘警官坚决道：“不行，你不是警察，不能参与行动。”
程致远道：“可是我已经参与了啊。”
刘警官道：“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老老实实待在车里。”
程致远知道刘警官是好意，尊重他的办案流程，不再多言。
刘警官与另一名警员端着手枪，下车后相互掩护，进入厂区。
皮头见警察下车，从王恬怀里挣脱，一下跳到温姝怀里，一顿乱舔。
温姝笑着闪躲，好容易将它抱稳。
程致远问道：“王恬妹妹，你没受伤吧。”
王恬本来面带笑意，忽然脸色沉重起来，道：“致远哥，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程致远道：“有本事救你，当然有本事保护自己啦，你看，我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王恬越想越是激动，眼圈一红，道：“温姐姐当时不肯走，非要回去找你，我当时真的吓坏了，我本来也想和你们死在一起的，温姐姐不让，我也有点害怕，才去报警的。”
程致远笑道：“你这样做很对啊。”转对温姝道：“你当时应该陪妹妹一起去报警的。”
温姝坐在警车里，无比心安，笑着点头答应。
王恬见温姝反应如此平淡，程致远的反应也不像想象那样热情，解释道：“致远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温姐姐不肯走，是因为她想和你死在一起。当时她还哭了呢，还说……让我记住你的名字。”
程致远还真没往这处想，他整晚游刃有余，当真想走便走，想回便回，做一切事都那么得心应手。唯一令他提心吊胆的，便是如何保护温姝周全。经王恬提醒，他站在温姝的角度考虑当时的状况，总算想通为什么王恬顺利离开，而温姝始终没有越过干沟。
王恬盯着程致远，眼中满是期待，终于听他对温姝道：“姝儿，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就先溜掉，我一个人可以应付。”
温姝点点头，微笑一下。
王恬还在等二人甜言蜜语，结果二人都保持沉默。程致远望向窗外，观察警察行动，温姝居然和皮头玩起来了。心想：“这就完了？他们就是因为这样才当不成情侣的吧。”
温姝见王恬直勾勾盯着自己，问道：“警察来得这么快，是你报警了吧。”
王恬道：“咱们分别之后，我一路都提心吊胆，真怕你们遇到危险，到了月楼立刻报警，警车很快就来了。”
温姝摆弄皮头两只耳朵，问道：“你爸爸妈妈都在外地打工吧，警察说过没有，以后怎么安顿你和姥姥？”
王恬道：“还没有，他们叫我不要怕，答应会保护我。”
温姝道：“我平时住校，你可以和姥姥去我家住，我家非常安全。”
王恬想了想，道：“那样太给你添麻烦了。”
温姝道：“没关系的，你们尽管住吧，我家冰箱里有很多吃的，你也不用买菜，到时会有人送给你。”
王恬问道：“姐姐，你爸爸妈妈也在外地打工吗？”
温姝道：“没有，不过他们另有住处。”
王恬问道：“姐姐，你平时都住在学校宿舍里吗？你在哪个学校上学？”
温姝道：“对，我住宿舍，我是东方中学的高中生。”
二人聊了一会，一名中年警官走到车旁，礼貌叩击车窗。
程致远开门下车，问道：“您有什么吩咐？”
中年警官微笑道：“抱歉，偷听了你们的谈话，我叫蔚承勋，是这里的负责人。你叫程致远吧，很高兴认识你。”
程致远见他向自己伸出手，也伸出手与他握手，道：“很高兴认识您。”突然发觉他很面熟，跟着便想到蔚然，问道：“您是蔚然的父亲？”
蔚承勋笑道：“你眼力很好啊，你是然然的同班同学吗？”
程致远听他称呼蔚然为“然然”，想到蔚然那一脸正气，不苟言笑的样子，险些笑出声来，道：“不是，我们是校友。”
蔚承勋微笑道：“东方中学英杰辈出，的确不同凡响。”
程致远见他年纪五十上下，笑容和蔼，倒不似蔚然总是不苟言笑，道：“您夸奖了。”
温姝在车内听到蔚承勋的话，自觉坐在车里不礼貌，也下车打招呼。
蔚承勋摇了摇手，示意温姝坐回去，对程致远道：“你们继续聊吧，我过来就是通知你，在案件告破之前，我们会负责保护王恬一家的。”
温姝道：“多谢您了。”
蔚承勋道：“保护老百姓是警察应尽的职责。”言毕，向程致远和温姝敬礼，转身走了。
三人坐在车里继续沉默，过不多时，一名年轻警员赶来通知，说伤者已被送往医院急救。
程致远问道：“那个很壮的青年醒来了吗，他是什么问题？”
警员道：“随行医生猜测是盲肠炎发作，因为按他肚子他就愁眉。”
程致远点点头，对温姝道：“这家伙要不是昏倒，没准也得挨上一箭，喜憨儿的运气果真都特别好。”
温姝见他喜形于色，笑容天真可爱，不禁展露微笑。
刘警官留下来处理现场，年轻警员回答完程致远提出的问题，开车送三人回警局录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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