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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你飞奔找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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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似是故人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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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致远暂别温姝,绕过“春水生欢”会所正门,回到东墙之外。

    一楼墙面由一排落地窗拼接而成,通体光滑,且无排雨管等可供攀爬的管道。落地窗高约四米,在此之上是光滑的墙壁。从侧面看,大楼侧面是一整张平面,没有任何凸出的地方。

    会所一楼是玻璃墙,此外其余楼层都是墙面,墙上开了窗户,窗外是向内凹陷的阳台。阳台很浅,刚好能容下一双鞋子,边缘设置了一排低矮的护栏。护栏看上去非常美观,想来并不实用,似乎仅仅是用来装饰墙面的摆设。

    程致远此时已想好对策,数出“凤飞阁”房间对应的阳台后,撕下一条胶带,粘在一楼落地窗接缝处。他要先确认一下自己的行动是否已被人注意到。

    磨砂表面凹凸不平,导致光的折射角度不同,故而看不清里面。贴上胶带后,介质表面变得平滑,利于光线平行通过,理论上视线会变得清晰。

    程致远贴完胶带,依然无法立刻看到室内,因为镀膜玻璃的存在,他便如照镜子一般,只能看到自己的眼睛。夜间室外光线黯淡,会所内灯火通明,程致远相信定能看到里面,于是凑近玻璃,直到睫毛与之相触,果然看到摆放在窗前的高大绿植。

    他变换角度,从右至左巡视室内,见植物后方的沙发上并未坐人,当即站在原地脱掉鞋袜,为免弄脏脚底,双脚始终踩在鞋上。玻璃接缝处正对室内宽阔的立柱,程致远站在此地,里面便看不到他。

    他将胶带取出,慢慢撕下两条,尽量不发出声音,将撕下的胶带粘在手臂内侧。然后脱掉上衣,卷起来放在地上,将手臂内侧胶带转移到胸前贴好。

    他做好准备工作后,垂下手臂,提一口气,背对玻璃向上一蹿。当到达最高点,即将下落之际,迅速张开双臂,蜷起双腿,让手臂与身体形成锐角,臂内侧与掌心尽量多的贴上玻璃,同时以蹲姿让脚掌抵住玻璃,最后后背轻轻贴在玻璃上。

    杨万仪年轻时独创过一门爬墙功,后来作为奖励,传授给程致远。爬墙功于应对各种障碍都有对应的解决办法,其中就包括直线攀爬光滑的玻璃。程致远当年学到这里,因为没有玻璃外墙的建筑物,所以只学会了理论,未曾参与实践。

    这时他一跃而上,满以为身子就此定住,不想才停顿了两秒钟,便因失去平衡而堕回原地。

    他在下落之时已想到原因:双脚脚掌踩上玻璃后,因为大腿受力最多,所以下身不够放松,继而腰部连带背部相继脱离玻璃,使摩擦阻力迅速减。

    这种爬墙法不但耗费体力,对心态也极具考验,程致远不敢多想,以免信心流失。等站稳之后,他稍作准备,再次上蹿。这一次比上一次好些,停顿了十几秒才堕下。

    反复试了几次,程致远感觉到双腿有轻微的酸胀,当即打个站桩,调息运气。稍作休息之后,他又再一次上蹿,这次跃起时便感觉轻松了很多,不由得信心大增。待在半空中停留了几秒种后,他双脚脚掌发力,不断向上攀移。

    来到二楼高度,程致远开始向左平移,待得左手够到护栏,迅速一个转身,双脚在墙壁上一蹬,直接蹲身越过护栏,落在窗台下方。

    他自己都没听到响声,料想屋内更不致听到,微微起身,将胸口胶带站在窗子右下角。

    等了一会,不闻屋内动静,这才凑上去观察室内景象。只见房中充满粉色气息,棚顶壁灯犹如星空闪烁,极具梦幻体验。再看最远处墙角位置是透明玻璃浴室,浴室外靠墙摆放一口浴缸,旁边是一把模样奇特的红皮椅子。继续观察,房间正中的位置是一张宽大的圆床,轻纱从棚顶四周垂落至地,幔中搭着四角方架,架上挂着几缕织带,便如型秋千一般。

    程致远从没见过这样的房间布置,寻思:“这浴缸怎么摆在外面了,难道是为了方便看电视吗?还有床上为什么设立架子,怎么居然还有秋千,椅子放腿的地方为什么又是叉开的?”饶是他见多识广,一时也猜不透这些家具的用途。

    随之想到:“屋里怎地没人,莫非王家强和贝妮已经离开了?”但想二人才进来没多久,自己并未耽误太多时间,何以不见人影。

    正想着,房门突然开启,一名女子走入房中。

    程致远担心女子看到窗外人影,只得蹲下,藏身墙后。

    只听女子发出一连串的笑声,娇声娇气道:“张大哥,我知道嫂子看得很紧,所以先把房间订下来了。你什么时候方便出来,我都等着你呢。”

    程致远听到女子软洋洋地嗓音,不由得面红耳赤,心想:“电话里的男人显然已有妻室,又来跟着女子厮混,这女子也当真狐媚,说的话竟这般不堪入耳。”不禁暗想:“莫非是我数错了,来错了房间?”

    又听女子娇笑两声,笑声中充满了缠绵娇媚,长声细语地道:“不要嘛,人家说了等你,就一定会等你来嘛。不管多晚,只要你来,我都会让你宾至如归。”说完,又是一阵娇笑。

    静得片刻,女子突然“呀”的欢呼一声,声音中充满喜慰之意,道:“我随随便便说的,你居然记在心里了。我的好哥哥,好大哥,你怎么对人家这么好,我感动的都哭了呢。你知道我最喜欢这个牌子,是不是?嗯嗯,我喜欢,你送的我都喜欢。”顿了一顿,腻声道:“不要,你坏死了。”又立刻大声叫道:“我要,我要,人家要嘛,你又来捉弄人家。”

    程致远暗暗皱眉,心想:“电话那头的有妇之夫定是买了名贵首饰送她,她高兴得顾不上失态,当真俗不可耐。”

    又听女子说道:“我有练啊,你吩咐过的嘛,很辛苦的,你要怎么安慰人家,人家肚子现在都痛痛的。”

    隔了良久,女子道:“你快点来嘛,人家突然想你了嘛,我洗香香等你,好不好?如果你来晚了,我就不给你看。”

    女子说完,程致远听到“啪嗒”一声,料想是她合上了翻盖手机,寻思:“这间房到底是不是凤飞阁,我是来错了,还是王家强真的走了?”他上身没穿衣服,很怕被女子看到,心想还是先走为妙,去隔壁窗外探听动静,确认一下是否来错了地方。

    他轻轻撕下上面那条胶带,跟着就听到屋内传出水声,从下面那条胶带看向里面,霎时羞得无地自容。

    只见女子一面走出浴室,一面脱掉紧身连衣裙,随手抛在床上。跟着走回浴室,伸手试探水温,站在淋浴下方。

    程致远完全没料到女子裙内竟无别物遮体,当看到这芳草萋萋、春光融融的景象时,禁不住感到全身一阵燥热。

    随着淋浴升温,很快浴室内雾霭腾腾,玻璃壁上渐渐结出水滴,变得模糊不清。程致远凝视着女子玲珑有致的娇躯,视线由清晰逐渐转为若隐若现,脑中遐思不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大约过了十分钟,女子洗涤浮尘,裹着浴巾从浴室中走出来。

    程致远见状,赶忙制止想象中的驱策,将女子搬出脑海。

    女子哼着曲,扭动腰肢来到窗前,打算开窗散散湿气,免得被褥影响体感。

    程致远眼看着女子向自己这边走来,完全没想到应该马上缩头,等他反应过来,打算逃离时,头顶窗户已经推开。他倏地站起,下意识掏出兜里的喷雾,只等女子叫喊,立刻将她喷晕。

    女子乍见窗外有人,起初以为是偷窥狂,后来发现对方没穿上衣,于是认定是个流氓。她心里打了个突,不由自主退后几步,随之想到应该出声叫喊。却在这时看清了程致远的脸,再看他健实的胸肌,惊恐的表情瞬间转成了千娇百媚的笑颜。

    程致远近距离看到女子这副表情,顿时心神一荡,竟不忍对她下手了。

    二人隔着窗台对望几秒,程致远想到刚才偷看到的景象,心下羞惭已极,道:“对不起,我来错地方了。”说完,转身便要跳楼逃走。

    女子赶忙上前劝住,道:“哥哥,你别走啊。”说着两只手臂伸到窗外,握住了程致远右臂。

    程致远与她肌肤一触,只感浑身一麻,回头看向女子,见她言笑晏晏,嘴角已成月牙形状,言语并无任何厌恶,仿佛并不介意自己偷看,问道:“你原谅我啦。”

    女子见他一脸慌张,点头道:“我原谅你啦。”向后拉了两下,道:“你快进来,可别摔下去了。”当她看清程致远俊俏的脸庞,便在心中暗暗激动,如何忍得程致远跌下去受伤?

    程致远见她洗完澡后妆容不见,露出一张稚嫩的脸,又听她语气中对自己颇为关心,虽心下战战兢兢,还是乖乖听话,被女子拉进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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