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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你飞奔找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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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自然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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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致远对鱼头撒了会娇,才从噩梦中彻底醒来。鱼头安慰他几句,让他上楼吃饭。程致远走后,鱼头见伙伴们都瞪大眼睛,心里也有些尴尬,故作镇定道:“怎么样,羡慕吧。”

    大家一齐摇头。

    一人问道:“鱼头哥,你俩是不是在搞对象啊?”

    鱼头噗地一喷,呸道:“屁,我俩是兄弟情,真没见过世面。”

    另一人表情有些嫌弃,搔着胳膊道:“看着挺肉麻的。他刚才那样抱着你,我妈都没那么抱过我。”

    鱼头道:“这叫如胶似漆,你们懂不懂成语?”

    众人一齐摇头。

    鱼头得意道:“你们呀,得多学学文化,别成天就知道傻玩。知道你们致远哥为什么爱和我玩吗?”

    众人又一齐摇头。

    鱼头笑道:“这都猜不到?因为你鱼头哥有文化呗。”

    众人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有了早上的事,程致远变得患得患失,本来周六他该去公园找郝爷爷学艺,这时也不想去了。吃完早饭,他请妈妈陪同,去光明山庄看望姑姑和阑。

    母子二人才进山庄,阑便迎了出来。只见她双手捧着一束淡雅的鲜花,递向程致远,道:“哥哥,恭喜你战胜了大坏蛋。”程致远将花接过,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阑嘻嘻一笑,道:“我就是知道。”

    瞿燕道:“阑儿,这外面太晒了,咱们去里面说话吧。”

    阑挽起程致远手臂,三人向主楼走去。

    进入主楼,瞿燕问道:“阑儿,你姑姑呢?”

    阑道:“姑姑昨晚喝了酒,现在还在睡觉。”

    瞿燕想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道:“咱们在这里等吧。”

    阑道:“瞿阿姨,我想……”抬手指了指楼上。

    瞿燕知道她要和儿子单独说话,问道:“最近还在练琵琶吗?”

    阑道:“琵琶的曲调太哀伤了,我最近在学钢琴。”

    瞿燕略一沉吟,道:“每一样都学,容易不精啊,有点像熊瞎子掰苞米。”

    阑自信一笑,道:“我才不会呢,每一样我都练得很好。”

    瞿燕道:“是吗?”看向程致远,因为程致远是最了解阑才艺的。

    程致远道:“妈,你就别担心了,阑妹妹这方面很有天赋,门门学,门门精,比您儿子强得多了。”

    瞿燕不由自主现出喜色,道:“你们都很优秀。”

    程致远道:“我只会考试,不像阑妹妹那么多才多艺。”

    阑不喜欢程致远自我贬低,道:“才不是呢,你懂得欣赏,你是伯乐,我是千里马。”

    程致远笑道:“既然你是千里马,我要骑上你去周游世界。”

    阑道:“倒是可以让你骑,只怕我驮不动你。”

    程致远哈哈一笑,道:“我可舍不得骑你,还是我来背你吧。”

    阑道:“不用啦,咱们牵手一起走就行了。”

    瞿燕见他二人互相为对方考虑,心下甚慰,道:“你们上楼去吧,我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阑拉起程致远的手,道:“去我房间吧。”

    程致远道:“好。”二人走向楼梯。

    不等走上楼梯,阑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打败大坏蛋的?昨天姑姑醉酒,含含糊糊说了一点儿,我想听你详细的说。”

    程致远道:“好啊,我全都告诉你。”想到早上的梦,问道:“上次你晕倒了,之后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阑摇头笑道:“没有。”

    程致远道:“如果不舒服,记得第一个告诉我,我今天早上很担心你。”

    阑心中欢喜,道:“我保证第一个告诉你,然后再告诉曹叔叔和姑姑。”

    程致远想了想,道:“看病要紧,还是第三个告诉我吧,别耽误了病情。”

    临近中午,项云起床,听说程致远来了,立刻让曹管家安排见面。

    程致远和阑说了一上午话,已从患得患失的情绪中走出。他单独来见项云,才刚进门,仍问候道:“姑姑,您身体好吗?”

    项云含笑答道:“很好啊,你呢?”

    程致远听她说好,当即放心,道:“我也很好。”

    项云道:“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恭喜你啦。”

    程致远问道:“姑姑,您是怎么知道的?”

    项云道:“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

    程致远素知这位姑姑神通广大,听她这样说也不感到如何惊讶,道:“是嘛。”

    项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我安排你去读全市最乱的学,旨在培养你克服困难的能力。前天在树林,你利用少量主动创造出的资源,完成别人眼中不可能完成的挑战,这一点做得很不错。经历过这件事,想必你已经脱胎换骨了。怎么样,同学们对你态度明显不同了吧。”

    程致远道:“是啊,和从前不一样了。”

    项云微微一笑,道:“唯有卧薪尝胆,方能苦尽甘来。你这个年纪能领悟到这层道理,我很欣慰。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程致远道:“我打算继续卧薪尝胆。”

    项云一怔,问道:“为什么?”

    程致远道:“我不希望同学怕我,拿我当坏孩子看待。”

    项云道:“你战胜了陈家兄弟,在同学们心中树立威信,大家对你转变态度,未必便是将你看做坏人。这个世界很复杂,好坏原本难以界定,你不必为此纠结。”

    程致远依稀记得郝爷爷也说过类似的话,问道:“姑姑,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项云道:“我只会关注你,不会干涉你。你是男人,不要总问别人是什么意见,自己认为对,去做就是了。”见他乖乖点头,又道:“想要做成大事,有主见是先决条件。你的同学尊重你,是因为你做到了他们做不到的事,他们对你产生畏惧,也是因为你有他们没有的能力。平庸之辈喜欢扎堆,强者必须要耐得住寂寞,高处不胜寒,这道理你该明白吧。”

    程致远道:“之前大家对陈涛敬而远之,我不想像陈涛一样。”

    项云道:“陈涛算什么东西,岂能和你相提并论?回头你当了学校老大,想办法让启明学超越英才学,那样才算真本事。致远,你是有这个能力的。”

    程致远呢喃道:“我行吗?”

    项云道:“这还用问吗?”

    程致远听出一丝严厉的口气,不敢再问。

    项云微笑道:“你需要什么条件,尽管来告诉我,我会配合你的。”

    程致远心想:“我只想快快乐乐的上学,我才不想当什么老大呢。”这话他可不敢当项云的面说,心里想过,嘴上答应。

    吃过晚饭,程致远怕项云再逼自己做不愿做的事,借故提出回家。曹管家安排好轿车,出发前交给程致远一套录像带,道:“这是三姐特别吩咐送给少爷的,少爷一定要看啊。”程致远勉为其难,道:“曹叔叔,请你替我谢谢姑姑。”

    到家之后,程致远用录像机播放带子,本以为是教学录像,不想竟是动物世界。

    第一幅画面的拍摄地点在一片沙漠中,一只漆黑油亮的屎壳郎正倒转身子,两条前足撑地,四条后足滚动一团屎球。程致远见屎壳郎如获至宝,动作掩不住的得意,颇觉滑稽。突然间屎壳郎坐在了屎球上,跟着抱着屎球从沙丘滚下,过程中还被甩飞出去。程致远想到这种滚法看不到背后的路,实在存在巨大弊端,禁不住哈哈大笑。

    看了一会,严冬的非洲草原上,一只找不到虫子吃的卷尾鸟发现天空中飞着一只鹰,当场叫了出来。树下的狐獴一家听到卷尾鸟通风报信,迅速藏身起来。卷尾鸟获得信任后,开始观察狐獴觅食,当看到一只狐獴找到一条肥嫩的虫子后,再次叫了出来。这一次却是假传消息。

    狐獴一家谁都没发现上当了,全都躲藏起来。卷尾鸟趁机从树上飞下,衔住狐獴丢下的虫子,飞回树上吞了下去。

    狐獴听了一会动静,不见天敌的影子,这才发现上当了,可是虫子已经被卷尾鸟吃了。接下来狐獴再听到卷尾鸟的叫声,便无动于衷了。很快另一只狐獴发现了一只蝎子,刚要饱餐一顿,恰在这时听到“哨兵”的尖叫声。狐獴是群居动物,同类从不欺骗同类,于是立刻撇下蝎子溜了。卷尾鸟又从树上飞下,将蝎子带回树上。

    程致远看得目瞪口呆,他完全没想到卷尾鸟居然能模仿狐獴的叫声,自然也不知道卷尾鸟被誉为非洲草原的“骗术大师”了。”

    瞿燕在厨房里做饭,时不时听到程致远大笑,忍不住进屋看了一眼,不禁纳闷:“动物世界这么有意思吗?”

    程致远连看两卷带子,对非洲草原上可爱的动物们产生了深厚的喜爱之情。项云本意是要他领会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让他明白猎杀行为不仅存在人类社会,更是大自然亘古不变的规律,从争夺领地,到争夺水源,到争夺配偶,无处不是竞争,以此转变程致远的观念。

    然而程致远的想法却是:“如果没有那些凶猛的狮子猎豹,自然界的可爱动物们就不需要每日过疲于奔命的生活,晒晒太阳,吃吃青草,其乐融融。”其实他也知道,如果没有天敌,食草动物将大量繁衍后代,终会因食物和水源短缺全部饿死。但他坚持认为生命的意义并不在于活得久,而在于过程中获得多少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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