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久接到方子清电话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原本晚自习上的昏昏欲睡的苏晴久看到来电显示，整个人一个激灵，醒了。
她接起，“喂？”
电话那边的方子清唤她：“喂，晴久？”
烦躁了一下午的心情，因为他的这一声“晴久”忽然安定了下来，她带着笑意应：“恩。”
方子清好听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担忧：“我刚知&b&bs上的帖子的事，没给你带来什么困扰吧？”
有啊！
我的困扰就是你啊！困扰你不理我了可怎么办！
但还好没有。
苏晴久摇了摇头，随后想起他看不到，赶忙道：“没有，没事。”
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在宿舍这边吗？你的手套还在我这，我拿下去给你吧！”
方子清应道：“好。”
是夜。
月明星稀。
还没到图书馆闭馆的时间，宿舍楼下此时并没有什么人，是以苏晴久一出楼门就看到了方子清。
前几天下的雪到今天总算快要消融干净，不知道是不是化雪吸热，这几天也格外冷上几分，还没等走到方子清身边，一阵夜风袭来，苏晴久连打了两个喷嚏。
方子清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她，看着她不知道是被冻红的还是揉红的鼻头不由轻笑了一声，“感冒了？”
苏晴久摇了摇头，“还没有。”
说着，又打了一个喷嚏，自己补充了一句：“快了。”
方子清又是一声轻笑，向前一步走近她，伸手将她羽绒服的帽子替她戴好，又将拉链向上拉的严实，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眼见着苏晴久一双眼吃惊地看着他，他“嫌弃”地对她道：“不抗冻也不知道捂的严实点，之前就因为生病缺席了比赛，不长教训！”
苏晴久：“……”
方子清向她伸手，“手套？”
苏晴久这才想起这趟下楼的目的，赶忙从兜里掏出手套递给他，认真地道了声谢。
方子清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客气，随后道：“快回去歇着吧！”
眼见着他就要转头走向男生宿舍的那边，苏晴久下意识地叫住了他：“方子清！”
他停住，看向她，“恩？”
苏晴久轻舒了一口气，向他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我还担心你会因为避嫌躲着我来着……”她的语气是庆幸的，“还好……”
方子清听到这话，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扬起手轻敲了一下她的头，好看的唇微启，他极其吝啬地丢给她一个字：“笨！”
这绝对是一个带有侮辱性质的字眼，她本该怒目而视，但为什么这种时候，她偏偏觉得连这个“笨”字都带了无限的深意？
她“哼”了一声，视线却因为身高差距一不留神就落在了他的唇上，方子清的唇很薄，也不知怎么了，苏晴久想起不知是哪本言情说里曾经说过薄唇的人往往薄情，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如果这是真的……她真是想不出他薄情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他那样的人……
她的眼角染上一份柔和的笑意，半晌，却听方子清不解风情地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苏晴久想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人会看到，索性厚着脸皮点了点头：“有啊，我帮你拿下来吧。”
方子清一怔，她就趁着他这片刻的愣怔，将手伸向了他的脸。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抓些什么，只是手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竟主动地探向方子清的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而就在要碰到的时候，苏晴久却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样，手指拐了个弯奔向了方程的鼻尖。
但是指尖还是不可避免地蹭过了他的唇，苏晴久的手指不由一抖，只觉得身上仿佛有电流流过。
她心里一惊，抬眸望向方子清的眼，亦是怔住了，她看到他眼底流转的光华，竟一时挪不开眼，算不上明亮的光线下，空气之中好像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在流转，苏晴久觉得心里痒痒的。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从不远处传来其他人说话的声音，晴久一下子回过神来，急急收回了手。
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只听方子清低声问道：“东西呢？”
她将手摊开在他的面前，掌心里空空的。
他看了看，问她：“哪儿呢？”
苏晴久索性仰起头无畏地看着他，也不知怎么地，竟想起了偶然听来并记下的一句佛语，她理直气壮地说道：“凡所有相，皆是虚无。”
意外也毫无意外地，脑袋被方子清敲了一下，只是这一下比平时还要重一些。
苏晴久揉了揉脑袋，抗议般地望向方子清，然而对方比她刚刚还要理直气壮地回应道：“皆是虚无，你是虚无，我敲你一下也是虚无，大家都是虚无，其实也没什么。”
“……”
苏晴久开始默默检讨，她是怎么想起和方子清这种人玩诡辩的？简直就是自掘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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