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煜蓦然惊醒,如何也不肯再望一眼,心悸之余,还有着清醒的疼。
他呆呆望着天,最后沉沉睡去。
凤缘看了一眼,然后又看着画。只是却怎么也研究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然而直觉却告诉他,里面的秘密,很重要。
不然,只是一副普普通通的画而已,又怎会引所有人争抢?
凤缘心下叹息,再次转向了擂台。云残没有出声,巧在成文也回来了,于是又互相挖苦一番,平复了心情。
“第三轮,门派切磋。”
休整一顿,停下来的比试又开始了,凤缘摇醒凤煜,无奈道:“这轮该你了。”
凤煜迷迷糊糊地应道:“嗯。”过了一会,似乎清醒了一些,方才笑眯眯地说道,“哦?门派切磋?这么快?”
凤缘:“……是你想睡觉了吧?”
凤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凤缘还是说道:“早完早睡。去吧?”
过了很久,凤煜这才不情不愿地应道:“嗯……”
凤缘摇头叹息,也没有说些什么,心下却苦哈哈一片:“小祖宗,你要是不愿意,当初干啥子要报名?这不胡闹着玩嘛。”
这边想着,那边却热闹非凡。
只见萧疏打得对方晕头转向,再一个旋踢欺压而上,场面一度倒。瞧着他惨无人道的碾压,凤缘若有所思,一个巴掌拍在凤煜肩膀上:“看,这个人怎么样?”
凤煜眯着眼看了片刻,好像精神了些,笑道:“这兄弟体质不错,能够超群碾压,想来学的身法也很好,就是不知道他会选谁?”
凤缘见他神采奕奕,心底一琢磨,又笑:“怎么,想挖人了?”
凤煜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对啊。”
凤缘摇头:“想法不错,可惜现在还早了点。”
“嗯。”
正打着,萧疏一个猝不及防被他踢中,却是神色自若,身形半分未移,再次一拳揍了上去,打得人家满天星星绕圈转。
凤煜再次侧目:“这身法想来不是一般的不一般。”
凤缘点头,感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还是老了啊。”
“这世界本就如此,辞旧迎新才是它该做的。”凤煜却是平静地笑道,“小二,你该服老了。”
小的时候见到他时,他是这模样,长大后再见时,还是这模样。只是容颜未老身先衰,到底是大不如前了。
凤缘苦笑,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转头看着身旁的云残,笑道:“云兄也陪我游山玩水吗?”
这句话只是随口说的,凤缘却是没有想到云残真的会答应:“好。”
凤缘怔住,心底一片的茫然:“为什么?”
你明明还有大好的年华可以肆意挥霍,为什么要陪我浪费在这里?
云残淡声道:“朋友嘛。”
凤缘赶紧扭过头,心下酸酸涩涩,混在一起也说不出来道不明白。
就因为是朋友啊……
你真傻。
不管究竟是不是真话,在这一刻,凤缘都是当真了。
若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怕是要拔刀相向了吧?
凤缘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看着台下。
云卿则是微微侧首,落在两人身上一片清明。
他都明白,却只能缄默。
从这一刻起,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这一场过后,没什么再精彩的表演,凤煜基本上都是扳着手指头过时间的。
那边凤缘也沉默着,于是这一派都是寂静无声。
有啥子办法,两个热闹的人都安静了,你能指望着两个不喜说话的人来暖和场子吗?
不可能的事。
于是四人就是这样你不看我我不看你,维持着沉默。
“第三十三场,识煜派伯乐凤煜对战清风派望月风清,比试开始!”
被点到名,凤煜抬头四周环顾,一人白裳舒适,秀气的眉宇带着浓浓书卷,连整个人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两人同时环顾,四目相对,风清微微颔首,带着古琴上台。
凤煜也拿起流曦,没见他怎么着就到了擂台。
台上风清没有抬头,坐在板凳上,琴放在腿上,凤煜刚一落地,风清就动了。
舒情的声音缓缓流出,古琴铮鸣颤,凤煜侧身,流波顺着方向在擂台留下了痕迹:“轰隆——”
风清还是没有抬头,音刃再次朝凤煜扑面而来:“铮——”
凤煜当机立断,趴在地上滚了过去:“欺负人呐。”
台上的凤缘默默扭头,无颜以对。
风清充耳不闻,手速徒然增快,只留下眼花缭乱的残影还在原地:“彼此彼此。”
唇色微动,风清面不改色地回道。
“无耻。”凤煜忙里偷闲,竟还有时间回答。
台上的凤缘险些被雷了个外焦里嫩:“到底是谁无耻?”
想归想,他还是没有说出来。
风清不答,一个比手速,一个比耳力,二人反应如出一辙:“铛——,啪!”
只见凤煜拿剑挡了一击,毫不羞耻的刺向了风清的屁股。
准确的来说,是他屁股底下的小板凳。
尽管如此,凤缘还是没眼看,除了捂脸还是捂脸。
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