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负手立在高高的围墙外,脸上凝着难以化解的冰霜,而他身边站着的,正是一脸愧疚的冷飞霜。这几天她的失踪是因为执意亲自去寻找三皇子,却一直没有收获,不得不回到他身边。
赵棠否决了火攻的建议,打算先带几名好手进去探探路。
就在这时,众目睽睽下,只见围墙上飘下来一个轻灵的人影,手臂底下还夹着个昏迷中的孩子。
“是三……三公子!”元宝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孩子。
然而皇帝看的却不是自家儿子,而是那个夹着孩子跳出来的女人——虽然她换了身装束,面纱也改了颜色,可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那天那个气质独特的蒙面女子。
她,怎会在这里?
元宝的声音被女子收入耳中,她拧眉望向这里,思索片刻,弄醒了精神萎靡的孩子,跟他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孩子也朝这边看,看清了为首的人之后他高兴地叫起来,不过嗓子极度嘶哑。
“多谢姑娘救了犬子,不知姑娘尊姓大名?”皇帝摆出温文儒雅的姿态,上前拱手道。
女子对他显然没什么好感,不冷不热地丢下一句:“无名无姓,不必挂怀。”随后她正要再度翻墙进去,却被皇帝一把拉住。
“见姑娘眉头紧蹙,似乎是遇到什么难事,或许我们可以帮帮你的忙。”
女子冷笑一声挣脱他的手,着重打量了旁边对她满眼敌意的冷飞霜,说道:“这座宅子的主人掳走了我师弟,我是来救人的,方才认错了人,可不是有意要救你儿子。再说了,既然你有妻有子,还来招惹我作甚?”
被她一语挑破,皇帝并不羞恼,单看他这会的谈吐,不熟悉他的人没准真以为他是书香门第教出的儒雅公子,出于热心和感恩才想帮忙。
可是无论他说得多好听,女子始终对他格外排斥,皇帝摸摸鼻子,吩咐赵棠带人去帮她一起找。
女子这才领情,揭下面纱朝赵棠客气地一笑:“那就麻烦了。”
惊鸿一瞥。
直到她离去,皇帝脑海里还在回荡着那张素雪倾城的容颜,他要得到她,一定要!
他却不知道,女子和赵棠进了公孙家府邸之后,四目相对,均含着敞亮的笑意。
{}/ 这一点红的意思就是今天无法侍寝。
兰疏影还是不耐烦搭理他,而且先前欺负他的事做多了,今天索性服个软,指望让他赶紧滚蛋。
可是皇帝今天似乎心情不错,春风满面地进来寻她。
兰疏影皮笑肉不笑,指着自己额头这一点红说:“陛下今天来得可不巧。”
皇帝哈哈一笑,故作不懂她意思的样子,夸赞道:“梓童点上这朱砂之后显得神采奕奕,恍如天女下凡啊!”说着想来握她的手,被她避了过去。
紧接着他又强留下要共进晚膳,兰疏影挑眉,隐约觉得这家伙今天来者不善。
果然,她这边被劝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刚撂下杯子就看见站在殿门侧边的绿梅冲她挤眉弄眼。
皇帝夹了一筷子笋丝进她碗里,非说这道菜鲜美可口,一定要她尝尝看。
绿梅立在皇帝身后,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兰疏影再不明白她的意思就见鬼了,当即推拒掉。
夜幕已经降临,皇帝百般讨好又兼下药都没能放倒她,最后急眼了,挥退众人,硬是朝她扑来,还拿穆家在朝堂上的未来威胁她,又说打算派穆承英去边关锤炼。
兰疏影毫不留情地揍了他一顿,附在猫身上的奶糖抱着一颗护主之心,飞扑上来在他脸上挠了好几爪。
这一夜又没留宿成功。
皇帝灰溜溜地回到圣德殿,跟兴师问罪的他老娘撞了个正着!
太后受惊地指着他的脸:“你这脸是怎么了,难道有人敢打你?!”
皇帝没好气地摸着那片混着爪印的淤青:“猫抓的!”
太后讨了个没趣。
她本来想趁着这次孙儿被坑害的事,把冷飞霜这个祸根撵出去,可是看他这状态就知道留下来也是当受气筒,索性告辞回去了。
次日。
连续好几个月不出凤池宫的皇后娘娘突然说天气好,要出来晒太阳,抱着她那只宝贝猫儿出来,大大方方地连着游了三天园。
把皇帝气得牙痒痒,可不止是牙,惦记着这块一直吃不着的鲜肉,他心里更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