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师父还不醒呢……我明明已经接好了你全身的经脉,打通了所有穴位,恢复了你的修为……你为什么,就是不醒呢。”
“我知道师父不喜欢魔宫,所以我带你出来,看你最爱的人间,看你最想保护的人兽草木,山川河海……但你睁睁眼啊,你看看他们啊……”
“师父明明亲口承认了爱我,却不肯睁开眼看我一眼,师父是大坏蛋!”
槐霜忍无可忍,在床榻前泣不成声地控诉着。
为什么明明他已经后悔了……师父却仍是不醒来呢……
什么魔尊他也不当了,甚至他还一路帮了许多身陷囹圄之人,看着人们感激又崇拜的目光,他不觉开心,只有一丝微弱的期盼——师父会因此感到高兴,明日便睁开眼吗?
没有。
没有。
没有。
就像……死了一般。
槐霜赶紧摇头,不会的,师父的脉搏还在跳动,不会死的……
他揉干净脸上的泪水,摆出一副喜悦的模样替苏鸿整理了一番仪容,再蜷缩在角落里,静静地坐下。
{}/ “对啊,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一把年纪还是一根老光棍!上次听谁说,你托人和村东头张家姑娘说了媒,我呸!老娘立刻就去张家和他们说你是个什么人!”
“你!”
王二牛气节,蹦出一个字后便气得再也说不出话。
而屋内的槐霜,抱着膝盖听完了全程。
他幽暗的翠眸在黑暗中宛如一团鬼火,明明燃烧,却令人感到彻骨冰寒。
他走到苏鸿身边,找来两团棉花塞住了苏鸿的耳朵,轻声说道:“这种污言秽语,师父不要听,师父好好睡觉。”
做完这些,他转身推门而出。
雪山的寒风贴着皮肤刮过,他一头简单扎起的墨黑长发瞬间被垂散在空中。
龙游浅滩,那也是龙,绝非鱼虾可以戏弄的对象。
还在喋喋不休的人群见到有人走出,瞬间像找到目标似的,正要集体炮轰这个当事人,却在看到槐霜之后纷纷惊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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