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慎爱上了师兄的唯一血脉,且未能将他匡扶为我正道弟子,有辱师门,有违人伦,请师兄……赐我一死吧。”
他的声音虽混着血沫,无比沙哑,但他的话,却字字诛心。
落在听者的心中,每一字,都是一道沥血的伤痕!
槐霜听完,笑了笑,又哭了哭,举目四望,泪流不止。
“师父,你……你怎能……”
他怆然呢喃,手足无措,不计代价地给苏鸿输送着真气,哪怕苏鸿根本不想活,他也毫不在意!
“你怎能在这个时候才告诉我这些,你怎能把这些话憋在心中这么久!”
他像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撕心裂肺地吼叫着。
万丈炼狱,从未有过比他更凄惨的声音。
背后墙角的魇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要被撕裂了。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人说几句话就能换得魔尊为他流眼泪?
凭什么她苦苦守候了魔尊两世,却换不回魔尊一个眼神?
她不甘又狼狈地朝着槐霜扑过来:
“魔尊,你不要信他!他勾结正道,残害我魔道弟子,证据就在魔宫外的海岸边!你可别被他蒙蔽了呀!”
{}/ 炼狱周围的岩浆刹那间从地底升腾而起,灿烂流溢成一条狰狞的火龙,猛地叼起尖叫着的魇姬,一口吞下了肚!
惨叫声像一弯镰刀剐蹭在坚硬的岩壁。
令人毛骨悚然。
苏鸿不适地咳嗽了两声。
槐霜立即回过头,用和刚刚截然不同的委屈眼神依恋地看着他,伸手将他轻轻抱起:
“师父,坏人死掉了,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被槐霜渡了许多真气的苏鸿这时才辗转清醒,见到眼前景象,有气无力地想推开埋在自己身前的脑袋:
“滚……滚开。”
槐霜听到苏鸿这么一说,心中顿时一喜。
师父清醒了,看来是无碍了!
他泣不成声地用头拱了拱苏鸿的胸口,高兴却声音沙哑道:“不滚,我要陪着师父一辈子!”
殊不知,凝视着他头顶的苏鸿,则缓缓露出了一抹充满深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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