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长老足足愣了五秒钟之后,才拍案大怒道:“放肆!你敢侮辱无名宗?”
我冷声道:“辱人者,人恒辱之。你张口闭口说我是败类,我想问你,你凭什么?就凭你是无名宗长老?”
女长老厉声道:“你的劣迹有目共睹,还需要我说吗?”
我脸色阴沉地握住了刀柄:“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老子拼了命也要跟你论个四五六。”
“你……”女长老抬手之间似乎要喊“拿人”,可她话没出口,全场唯一从没开口的明心长老忽然说道:“师妹,我觉得你还是把王欢的劣迹摆出来的好,免得让人说我们五派肆意加罪于人。”
女长老脸色阵红阵白之间,沉声道:“王欢的第一条大罪就是勾结魔门。”
“笑话!”我抬眼看向对方,“你们宗主还了我清白,你却说我勾结魔门,你是说你们宗主有眼无珠,还准备公然栽赃陷害?”
“你……”女长老被我噎得哑口无言。
破晓长老却低声道:“王欢,你虽然没有勾结魔门,但还是与魔门之间稍显暧昧,这个可以算作一条。”
这一次,我干脆懒得和对方辩解了,直接抬起头来看向了天棚。
两个长老顿时被我气得银牙紧咬。女长老好半天才说道:“是你王欢害得探神手被禁用火器。这点,你必须给所有探神手一个交代。”
“对,给所有探神手一个交代。”原先还一言不发的五派弟子顿时被对方惹出了怒火,一齐让我给探神手一个交代。
我手扶长刀冷笑着看向一个个拼命呼喊的探神手弟子冷笑道:“好一群欺软怕硬的狗奴,有本事谁都别喊,上来跟爷伸伸手。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看看,老子不用枪也一样是你们亲爹。”
我那一句话把所有人都惹得勃然大怒,立刻有人向我围拢了过来。我刚想拔刀,就听见虞枫喊道:“站住!都给我回去。”
这些人虽然已经加入五脉,但是他们终归出身于第五分部,虞枫一句话足够把他们压回去了。
虞枫倒背着双手走到台前:“你们就不觉得脸红吗?探神手武器被缴,究竟是因为什么,你们比谁都清楚。在真正应该负责的人面前,你们连屁都不敢放,却敢跟王欢喊打喊杀?”
虞枫厉声道:“觉得王欢好欺负是吧?好。外面的生死擂还开着,你们有本事现在就拉王欢上生死擂,打死打生,我绝不阻拦。”
虞枫一通怒吼把所有人都给震在了当场,刚才已经冲出来的探神手又都乖乖退了回去。那个女长老原本打算斥责虞枫几句,话到嘴边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那个女长老在忌惮虞枫?
这个念头刚从我脑中闪过,女长老就淡淡开口道:“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和辈计较,但是无名宗绝不收王欢入门。”
“破晓宗同样不收王欢入门。”
“闻世宗不收王欢。”
{}/ 那人猛然回头看向我道:“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骗我?”
我郑重拱手道:“血衣堂门下王欢,见过长老。”
那人愣了几秒钟之后才语无伦次地说道:“不用拜见,不用……你来了怎么能让你当弟子,最少也是长老……走走,咱们去见堂主。他知道你们加入血衣堂,肯定很高兴的。”
那人带着我赶往血衣堂的路上,我才知道他名叫张大成,也是当年白衣长老团里的中坚力量。当年的刑殿,仅仅正式成员就超过一千五百人,足足是探神五脉的总合,加上外围的成员,甚至可以达到三四千人;而今,加上堂主在内,也只剩下不到五十人,其中一半儿还带着重伤,能不能治好还是个未知数。说今不如昔,都不足以形容血衣堂的凄惨。
这些事情,张大成都没有瞒着我,只不过,他每次说起血衣堂近况的时候,除了唏嘘之外,还带着几分心翼翼的意思,像是生怕我会在听完血衣堂的条件之后甩袖而去。
说实话,单就条件而论,探神手只有两种可能会加入血衣堂,一是真的跟血衣堂有过命的交情,不求利益,也不怕被五脉继续打压,毅然加入血衣堂;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脑袋被驴踢了。
我的脑袋很清醒,跟血衣堂之间非但没有交情,还有点恩怨,之所以接受了张大成的要求,就是为了叶寻。
叶寻不想去魔门,更不会像无鬼宗的人那样去干偷鸡摸狗的勾当,他只想留在神探手。加入血衣堂就是留在探神手的唯一办法。
这一点,我和叶寻之间都心知肚明,只不过谁都没说而已。我和叶寻之间或许早就已经把话说得一清二楚了,有时候默契会超过言语。
本来我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到了血衣堂之后,还是心凉了半截。
血衣堂比起第五分部不知道差了多少。从外面看,就像是用院子围起来的棚户区,除了三趟平房和一个空出来院子,其余什么都没有,就连厕所都是那种老式的旱厕,院子里只有一个水池,用水大概也还得定时。这不就是电视里那种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职工宿舍吗?
我刚看了一眼,张大成就不好意思地笑道:“王欢,下车吧,堂主在门口等你。”
我刚刚推开车门,一个满头白发却精神健烁的老人就大步迎了上来:“神鬼双刀,王欢、叶寻,还有安然,对吧?”
“堂主。”我在来的路上已经无数次猜想过血衣堂主的模样,只不过从来都没想过,曾经威震探神手的刑殿殿主何荣殇会是一个像邻家老伯一样和蔼可亲的模样。
何堂主走上来拉住我们的手道:“来来来,屋里说话。条件简陋,两位不要嫌弃才好。”
何堂主吩咐手下给我们上茶之后才说道:“你们能来,我很高兴,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在了解了血衣堂实际情况之后再做出选择。”
我微笑道:“来的路上,张哥已经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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