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
我顿时被陶思羽被弄懵了,我们明明是要跟在刀车背后,怎么就成了我们先走?
先一步跳下闸门的结果,很可能是我们还没站稳脚跟,后面的刀车就会迎头而下。
陶思羽却连一句解释都没留下,就飞快的冲向机关闸门,我和叶寻仅仅的停顿了一秒就跟着陶思羽纵身跃起,跳下了闸门。
我们三个几乎是不分先后落在了一块方形的铁板上时,那块铁板却蓦然间向下一沉,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刀车带起劲风就从我们头顶呼啸而下。
我正想起身之间,陶思羽却忽然伸手把我和叶寻全都按回了原位:“别动,相信我。”
千斤刀车从天而降的速度何其之快,我们现在就算是想要挣脱陶思羽也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听天由命的睁开双眼向头顶看去。
刀车前壁上那冷芒四溢长刀,向我们头顶直刺而来的瞬间,车道两边忽然弹出两片半圆形铁闸,向通道中间合拢而来。
轰然两声巨响一前一后震天而起,第一声是两只铁闸怦然闭合轰鸣,第二声却是刀车撞在了铁闸上剧震。千斤刀车虽然被铁闸挡在了外面,车前刀锋却将铁板贯穿几寸,寒光狰狞的悬挂在了我们头顶之上。
铁闸四周簌簌而落的尘土还没完全飘散,陶思羽就把我和叶寻拉了起来,拽到了平台一边。
直到这时我才惊魂未定的看向了陶思羽,是她救了我们一命。
墨家早就想到了有人会跟在刀车背后跳下闸口,只要有东西砸中了下面铁块儿,通道中间的第二道铁闸就会自动闭合,把跳下来的人拦腰剪成两段。
我还站在原地出神的当口,陶思羽已经在机关密室里转了一圈:“王欢,你不是要找墨家埋伏吗?人在这里。”
我顺着陶思羽手指方向看过时,第一眼看见就是墙上一个巴掌大的开口,陶思羽从开口照进密室的手电光刚好落在了一具骨骸身上。
那具已经不知道死去多少年头的尸骨,正坐在一张已经腐朽的登子上,原本拿在手里机关劲弩连着一截手骨落在尸体右侧,除此之外,那具尸体上看不见任何损伤。
陶思羽道:“这个应该就是守护机关入口的墨家子弟?我们找对地方了。我们顺着密室附近通道走,应该就是安全的路线。”
我沉声道:“先不着急往里去,你帮我找找发动机关控制室。”
“你找那个干什么?”陶思羽的话问道了一半,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凝重:“你在怀疑什么?”
我沉声道:“我从进入机关城开始,就越来越怀疑秦思月那个故事的真实性,我们一直都觉得,是我们在无意当中闯进了诸葛亮和秦思月延续了千年的争斗。可是,事实上真是如此么?”
“秦思月从始至终,都在故意给我们造成一种错觉。那就是,她必须要回到机关的,但是,她回去的路却被两大门派强行阻断。可是,到了机关城之后呢?你不觉得,秦思月才像是机关城的真正主人?”
{}/ 我回答道:“这就是我一定要看到机关中枢的原因。”
我略一沉默之后才说道:“我还是原先的那个理论,机关没有动力永远不可能自行发动,除非当初的墨家掌握的能源技术,已经超出了现在水平。可是《墨子》当中并没有这样的记载。公输家也同样没有留下这样的传承,剩下的就只有偃师一脉了。”
我沉声道:“我倒要看看,真正发动外城机关是什么力量。”
陶思羽点头道:“行,我带你去找。”
陶思羽打起手电领着我们往机关城深处摸索而去,叶寻走在后面说道:“陶思羽,你怎么知道机关中枢的位置?”
陶思羽头也不回的答道:“我是机械学博士,主修机械动力,机关与机械很多地方都有共同之处。我还开了一家修理厂,自己就是修理师父。”
“那你为什么不一直念书?要……”叶寻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陶思羽声音微冷道:“瞧不起我做贼是么?”
我赶紧碰了叶寻,意思是别让他乱说,结果叶寻的嘴里直接迸出一个字来:“是!”
我忍不住用手捂住了额头,我知道叶寻不太会说话,可也没想到他不会说话到了这种地步,这不是找打架么?
没想到陶思羽却转身道:“其实,我也瞧不起自己。贼就是贼,说的怎么好听也改变不了本质。但是,有些事情已经注定了就没法再去改变。”
叶寻没再去说什么,我赶紧岔开了话题道:“陶思羽,你说偃师一脉的秘术真的存在么?”
“这个很难说。”陶思羽道:“隐藏在神话背后的秘密实在太多,我们在这儿之前,不也没见过双头的怪物么?你不用岔开话题,我并不介意这些,起码我们现在还是伙伴。”
我也被陶思羽弄得哑口无言,一直跟着她往地下走出了三四百米陶思羽才停了下来:“要是我没弄错的话,这里就应该是给机关提供动力的中枢所在。”
陶思羽手指的是一座紧闭的铁门,我摸了两下门上兽形密锁道:“你能打开么?”
“可以试一下。”陶思羽轻轻触碰了几下形同蟠龙的怪兽,才抽出插进怪兽的嘴里,她仅仅触动两下锁芯就停了下来:“不对,这不是锁孔,帮我找找附近还有没有类似锁孔东西?”
我和叶寻在大门上下连着找了几圈,每一个稍有可疑的地方都被我们触碰了几遍,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我忍不住升起了一股怒火,一巴掌拍在了那只突起的铁质兽首上:“妈的,做个锁头都这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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