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转头笑道:“我们庄稼人哪知道这些,都是早些年来了一个游方道士说的。要不是那道士说这里有帝陵,谁知道我们身边还睡了个皇帝?”
老头说完看了看天:“天色不早了,我得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别在这边乱跑。”
老头背着手走了,安然才说道:“欢哥,你听出什么没有?”
我沉声道:“如果第二个传说是真的,墓葬入口肯定在井里。”
我回身看向水井道:“据我所知,发现皇坟山下面有大墓的时间并不长。也曾有学者勘探过墓葬,如果这里曾遭盗墓贼光顾,官方肯定要进行抢救性发掘。”
“官方既然始终没有开发大墓,说明他们并没在明面上发现盗洞的痕迹。盗墓贼应该是从叶寻判断的两个地点之一进入密藏。如果是水塘,那里早该干固,所以肯定是水井。”
我说话之间看向了叶寻,后者点头道:“如果对方走的是水井,那就很可能两座水井里都有暗道。我们得分开走。”
我看向安然:“我跟安然一路,叶寻跟黑蝴蝶一路。趁着现在附近没人,咱们赶紧下去。”
我戴上狼王面具之后,在井边上挂上绳索,和安然一前一后滑进了井里。我沿着井壁慢慢下落时,耳边蓦然响起了叶寻的声音:“井下五米左右有暗门。”
我抓住绳索绕着水井看了一圈,却没看见哪儿有什么暗门。难道两边的暗门高矮不一?
我正想要蹬住井壁往下滑动时,脚下的青砖却忽然被我踩进墙里,我赶紧收回双脚,单手抓住绳索把自己吊在半空,另一只手拔出枪来指向了砖块窜动的井壁。
井壁上一块块原本严丝合缝的方砖,仅仅几秒钟之内就以我正对的方向为中心向两边挪动开来,为我们敞开了一道大门。
安然随手往下沉落了半米,与我并排吊在空中,打起手电往通道背后照了过去。光束所到之处,蓦然映出了一副坐在武侯车上的骷髅。
“诸葛武侯!”
我和安然同时打了个一个激灵。
诸葛武侯虽然逝去千年,但是威名犹在,如果是他亲自迎门,谁敢往前半步?
安然手臂颤抖着挪动手电之间,骷髅身下的武侯车竟然带着“吱嘎吱嘎”的怪响往通道深处倒退而去。
我和安然对视之间,放开绳索,心翼翼地走进了通道。我俩每向前一步,就觉得通道的寒气浓重了一分。刺骨的寒气好像是来自地狱的阴风,一丝丝地钻进了我的关节,我仅仅走了几步就觉得全身关节的缝隙像是被针扎过一样剧痛难当。安然手电的光束也在微微颤抖,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把手电给扔在地上。
我回头看过去时,安然不见一丝血色的脸上已经泛起了青紫,两只眼窝子更是变得一片乌黑。
我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一瓶酒来:“快点喝两口。”
我跟叶寻认识之后,就养成了出门带瓶酒的习惯,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 我犹豫了片刻才闭上眼睛摸索着往前走动了五步,马上停下来,睁开眼睛往前看去,直到确定前面没有什么危险,才继续闭眼向前。
我再次闭上眼睛的瞬间,忽然听见头上传来一阵车轮转动的声响,我猛然抬头往上看时,头上却是空空如也。可是刚才那车轮的声响是哪儿来的?
我猛一转身看向了安然的方向,后者还打着手电站在骷髅的旁边,他看见我回头,还故意晃动了两下电筒,示意自己没事儿。
我这才转过身去,重新闭上了眼睛。这一次,我仅仅走了三步,伸出去的双手就碰到了一个毛茸茸、圆滚滚的东西,我指尖轻轻一动就碰见了毛发下面一片冰冷发硬的皮肤。
人头?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人头。
我抽身向后倒退之间猛一睁眼,却看见脸色惨白的安然正坐在一辆武侯车上,目光呆滞地看向我的面孔。
安然?
我飞快地往后看了一眼,没想到,却看见安然举着手电站在通道尽头。对方被手电映照得半明半暗的面孔上明显泛起了一丝冷笑,他身边的武侯车却已经不知去向。
刚才我头顶上的车轮声就是武侯车倒立着撵过天棚的声响?
我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仔细回想,我刚才好像觉得有一阵风从自己头上刮了过去,我的头发好像还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
刚才是安然坐在倒立的武侯车上,头朝下地从我头上滑了过去?是我们两个人的头发碰在了一起?
我看向武侯车上的安然时,后者也慢慢抬起头来:“欢哥,救命……武侯车能拽人。”
“欢哥!”我背后的安然同时喊道,“你别信他,我没事儿。”
两个安然的声音一模一样,我根本就分辨不出谁真谁假。
我慢慢往后倒退了一步,猛然转身向后左手边的墙壁上靠了过去。
我暂时分不清谁是真的安然,就不能把后背对着他们任何一方。
我的背后刚刚贴向墙壁,我曾经几次撞到的石墙却忽然在我的撞击之下形同转门般向内旋转而去,等我想要脱身时却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被转动的石墙硬生生推进了一座密封的空间当中。
我没等睁开眼睛,一股像是尸体被风干之后的怪味就钻进了我的鼻孔当中。
这间密室不仅死过人,而且对方的尸体还被困在这里成了一副人干儿。
我下意识地摸向电筒时,我的手掌竟然在身侧碰到了一只干巴巴的人手。
我那时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一具已经被风干了的尸体正蹲在我身边悄悄伸出手来想要去抓我揣在兜里的手电,可他还没摸到我的衣兜,就先跟我伸出去的手指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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