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
这个念头在我脑中扫过之间,原先被搭在洞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绳子已经在鬼面鲛的拉扯之下绷成了一道直线,用来捆绑绳索的岩石也蓦然间炸开了几道裂痕。
“快……”董唯只喊了一个字就停了下来,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回被鬼面鲛咬住的绳索,那显然不是凭人力就能解决的事情。
董唯仅仅一顿之间,两块捆绑绳索的岩石就在怦然断裂之下飞向了洞外,等我和董唯一齐抢到洞口时,只看到落水的绳索向湖底慢慢沉落。
“糟糕!”董唯气得狠狠跺脚。
没了绳索,我们几个很难再返回下面的岩洞,光凭手臂抓扯岩壁的力量根本抵挡不住鬼面鲛的吸力,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把手指掰断在岩石的缝隙当中。
“王欢,现在怎么办?”董唯习惯性地问出了一句话之后,连她自己都愣住了。她在我面前似乎还没有改掉过去凡事都要问我怎么办的习惯。
我沉吟道:“办法不是没有,但是我怕你们付不起这个代价。”
三号沉声道:“我们甘愿为主人出生入死,没有什么代价我们付不起,你尽管说出来。”
我指了指山洞中的壁画:“人类变化水神的秘密就在这里,只要你们成了水神,就能下水搏杀鬼面鲛。你们能拖住它,董唯就有机会逃生。”
三号仅仅皱了一下眉头:“马上去找水神血!”
董唯所有手下再次散开,仔仔细细地在岩洞中搜寻了起来,没过多久就有人喊道:“在祭坛下面。”
祭坛下面果然藏着几只画着水神图案的陶罐。我拎起一只带着青蛙的陶罐道:“先用这个。”
三号随手指向一个手下:“你,躺上去。”
那人向董唯微微抱拳之后,躺在祭坛上,闭上了眼睛。三号让人拆下背包带将那人四肢紧紧捆住,才从包里拿出一只注射器:“先注射00试试。”
有人抽出水神血注入对方体内,马上退到了远处,短短片刻之后,那人身上就泛起了一层蛙皮似的颜色,嘴里也压制不住地发出一阵阵像是野兽般的低吼,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四肢拼命挣扎着想要挺身而起。
片刻之后,我就看见蛙绿色的皮肤向对方面孔和双手上飞速蔓延而去,对方手掌的肌肉也开始飞速萎缩,眨眼间的工夫就只剩下了一层被蛙皮包裹着的骨头。
我眼看着对方紧缩手掌开始从绳扣中慢慢挣脱,急声喊道:“按住他!”
三号还没来得及带人冲到祭坛近前,那人就挣开绳索从祭坛上跳了起来,眼中杀机四射地看向了董唯的方向。
“开火!”三号果断拔枪向对方连开数枪,所有人也都在同一时间拔枪乱射。猩红的血花从对方身上接连炸开之间,那人也被打飞到了祭坛背后,三号端着手枪慢慢绕过祭坛又连开了两枪,才停了下来:“已经死……”
{}/ 张昊说到这时,我双目不由得猛然缩紧。如果没有张昊的提醒,我自己都没想到过这些。他说的没错,我现在没有发生任何异变的确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董唯沉声道:“从鲛王宫里带出来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但是王欢不行。这件事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哈哈哈……”张昊放声大笑道,“董唯,你能统领这么多魔门属下,足够说明你在魔门的地位不低。魔门当中没有笨蛋,你怎么就看不清王欢的本来面目呢?”
“你一心想救王欢,可是王欢却一直想要杀你。你难道一点都没发觉吗?就拿刚才的事情来说,他怂恿你让属下注射水神血,究竟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想救你出去?他是在消耗你的力量。等到你再不会对他造成威胁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董唯厉声道:“你胡说!”
张昊笑得更加开心了:“我有没有胡说,你想不明白吗?魔门中人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为了爱情可以相信一切了?可笑啊!”
“董唯,有些事情你可以不承认,但是我要明白地告诉你,从你的身份暴露出来那一刻起,王欢就注定要出手杀你了。王欢的个性你比我还清楚,他是我们三个人当中唯一没有隐藏自己性格的人,所以,你看到的王欢也是最真实的王欢。”
“王欢这个人睚眦必报,从你设计陷害他开始,他就在想方设法地算计你。难道你真要等他亮出刀来才肯死心吗?别傻了,交出王欢换回自己的命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你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张昊的话刚说完,我忽然猛一回身指向了董唯其中的一个手下:“是他!”
那人脸色猛然一变之间,董唯和叶寻已经出手向对方扑了过去。他们两个人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可对方的速度却又更快了几分,没等两人临近就直奔我眼前划动了过来。
叶寻人在中途猝然出刀拦向我们两人之间,刀锋化成的冷电先是出其不意地挡在我和张昊中间,才反转刀锋朝张昊咽喉横扫了过去。
张昊连续倒退之下双目怒睁与我的目光平视在了一起,我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在张昊的目光吸引之下狠狠地被拽向了体外——我的身躯明明没动,却感觉自己像是在随着张昊不断前移,仅仅片刻之后,我就在一阵头晕目眩之间失去了知觉。
短暂的昏厥之后,我眼前就浮现出了岩洞的地皮,直到这时我才发觉自己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被董唯的两个手下给强行按跪在了地上。
张昊的声音也从远处传了过来:“我们还需要再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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