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唯笑道:“果然没错,这座祭坛其实就是给那条蛇准备的陷阱。古滇国巫师不是想要巨蛇沟通神明,而是为了要巨蛇的血液。”
董唯厉声道:“全都过来!给我推动祭坛,屠宰巨蟒。我倒要看看,巫师最后需要的蛇血是什么用处。”
董唯一声令下,她的手下马上一拥而上,各自把持住青铜杠杆狠命向上推动而起。随着祭坛的慢慢旋转,祭坛之下也传出了一阵阵刀刃切割蛇鳞的刺耳声响。
祭坛下面除了装着卡簧之外,应该还配有能够随着祭坛转动伸缩的刀轮。巨蟒的鳞甲虽然坚固难破,但是也经不住利刃的反复摩擦,时间一久,这条巨蟒就会被祭坛生生锯成两截。
那条巨蟒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末日即将来临,一张蛇口已经张到了最大,雪白的獠牙虽然在火光当中寒芒乱闪,却怎么也碰不到即将把自己锯成两截的凶徒,只能在拼命挣扎之间连连悲鸣。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殷红的蛇血就从祭坛四周的缝隙当中渗了出来,顺着地面上的石纹向四周蔓延而去。从蛇血流动的方向来看,巫师是想用蛇血灌注我藏身的这座石槽。
我看清了蛇血流动的方向之后,双手扳住地面边缘飞快地爬了出来:“叶寻动手!”
叶寻虽然是在我发出信号之后才跳出了石槽,可他比我快出了不止几分。叶寻跳出石槽之后,在地面上滚了几圈,直奔着董唯的方向冲了过去。等到董唯反应过来时,叶寻的长刀已经暴起凛冽寒芒,直奔董唯劈落而下。
叶寻那一刀去势虽猛,董唯却在对方刀锋临近之前退出三步之远,从身后抽出一把长剑向叶寻反迎了过去。两个人刚一交手,手中剑光、刀芒就彻底覆盖了他俩的身形。我虽然勉强能看清两个人在漫天寒光中来回交错的身影,却无法介入他们之间的对决。
董唯的那些手下大概是怕伤到自己的主子,在一瞬间把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下一刻,就如出一辙地用单手推住杠杆,另外一只手拔出配枪向我指了过来。
我仅仅一愣之后,马上扑倒在地,向远处翻滚而去。我还没滚出多远,暴烈的枪声就在我耳边响成了一片。被子弹崩飞的石块几乎是贴着我身形寸寸推进,直到我滚进了对方射击的死角,他们的枪声才算暂时停歇。
我背靠岩石拿出了叶寻的,押上弩箭之后纵身向外扑去。我的身形刚起,对方的枪声也随之而动,我身躯没等扑落在地,几颗子弹就贴着我头皮边缘飞向了远处。我却在身躯接近地面的刹那间扣动了机簧。
我来不及去看自己有没有射中目标,就立刻翻动身形向对面的岩石翻滚了过去。直到我避开对方穷追不舍的火力,才飞快地往祭坛方向看了一眼,那边已经有人被我一箭贯穿胸口倒在了血泊当中。
有人大声喊道:“分出几个人来,干掉那个子。三号、五号,你们两个一块儿过去。”
{}/ 那条巨蟒虽然被机关卡住,并不代表它不会挣扎。动物求生的本能比人类更为强烈,有时候在开阔的野地上碰到猛兽并不可怕,至少它们在能够逃跑的情况下不会跟人舍命拼斗。真正可怕的就是突围无望又拼死挣扎的猛兽,它们的求生意志超乎人类的想象,甚至会把绝望化成极端嗜血的杀戮——那条被困住的巨蟒就是如此。
董唯的手下本来是在全力推动祭坛,自从我出现之后,他们就分神射击,光凭一只手,最多也就能保持祭坛不会反转,巨蟒不可能不趁势反击。
我听见追过来的两个人同时停住脚步,立刻飞快地探出身子向其中一人连开了两枪,又缩回了岩石背后。对方随之举枪往我的方向猛然连射。十多发子弹接二连三地在岩石上崩飞的当口,我也听见了远处传来了惨叫声。
我刚才那两枪肯定是打到了人,只不过没把他当场击毙而已。
我握着手枪正准备再次偷袭时,忽然听见董唯喊道:“王欢,我们暂时收手怎么样?我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你也别再给我捣乱。那条蛇跑出来,咱们都有麻烦。”
我持枪大笑道:“现在想收手,晚啦!等我收拾了你的手下,咱们再谈别的吧!”
董唯的手下现在是被困在祭坛附近才能任我宰割,等到他们腾出手来,我就变成了待宰的羔羊。这种时候,我能去赌董唯心慈面软吗?如果她是善男信女,我那些同学也不会一个个死于非命。
董唯厉声道:“王欢,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你也应该考虑一下咱们眼前的处境!”
董唯说话之间,那条巨蟒陡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董唯的手下肯定是趁机推动了祭坛,如果不是刀锋割进了巨蟒的肉里,它也不会惨叫出声。
我想都没想地闪身两枪打了过去,枪声落处,立刻有人栽倒在了祭坛脚下。这一次我看得清清楚楚,我那仓促发射的两枪全部命中,其中一人被子弹侧面打穿脑袋,当场毙命;另外一人虽然没死,但是也被子弹贯穿肋下,死亡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董唯急声叫道:“王欢,你给我住手!你到底怎么才能相信我?”
我悄悄退掉手枪的看了一眼,里就只剩下两发子弹了。叶寻给我的弩箭本就不多,经过几次消耗之后,就只剩下了一支,我没法再跟他们耗下去了。
我端着手枪喊道:“董唯,你要是真有诚意,就束手就擒吧!有你在我手里,我才能放心。”
“不可能!”董唯断然拒绝之间,巨蟒再次发出了悲鸣声。
我冷声道:“董唯,你最好让你的人别动,不然我真会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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