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唯知道我想干什么,吓得脸色发白:“王欢,你别干傻事儿,弄不好要坐牢的。”
我平静地说道:“放心,我不会出事儿。”
“不行……”董唯想要过来拉我,我却一闪身从她手指尖前面滑了过去,几步跑出了院子:“别跟着我,自己看好自己。”
从我拿走那把铁剑开始,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商量不出来的事情,就用拳头打出来,总比让古董店老板趁火打劫来得好。
董唯再怎么喊我,我也不可能回头。
我听得出来董唯想要出来追我,可她不敢出院子大门,追到门口就哭了起来,我却一步不停地跑出了街口。
我出门那会儿天刚黑不久,街上还是人来人往,我装着在街上闲逛,实际上是在观察街上的摄像头。在这个“天眼”时代,想在商业街上作案,可能性非常。我沿着古董店转了两圈,才漫不经心地从大门走了进去:“老板,咱们又见面了。”
老板微笑道:“兄弟,过来坐,过来坐。我就知道兄弟是聪明人。钱财嘛,都是身外之物,有什么东西舍不得的,保住命才重要,你说对吧?兄弟把狐铃带来了吧?”
我平静地看向了老板道:“狐铃,我带来了,不过,没在我手里,而是在你家里。”
老板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微笑道:“那对狐铃是沾过血的东西,我现在只要一个电话打给警察,你就跑不了。我们是不是该换个语气谈谈了?”
“你诈我!”老板手按着桌子站了起来,“你当警察都是傻子,你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我晃了晃手机道:“你可以试试啊!”
从老板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赌对了。他的店里肯定有不该有的东西,一旦警察来了,他绝对跑不了,所以,他不敢跟我赌。
老板目露凶光:“你就不怕自己走不出澄江?”
我淡淡笑道:“我本来也没打算走,大不了咱们一块儿进局子。我听说,公门大牢有正气聚集,可以镇邪,我进去住个一年半载说不定更安全,你说对吗?”
“你……”老板显然是没想到我会来上这么一手,脸色连续变换了几次才说道,“兄弟,咱们都是江湖人,何必闹得你死我活?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咱们交个朋友不好吗?”
我直起身来:“我也想和老板交个朋友。只要老板有诚意,我离开玉溪之后,必有重谢。”
老板这才坐了下来,重新给我倒上茶:“这么说吧!很多人都觉得抚仙湖的鬼面鲛就是湖神,可我觉得不是。我和几个朋友在抚仙湖捞货的时候,曾经遭遇过鲛王……”
我打断了对方道:“你先等一下。据我所知,抚仙湖是国内最大的高原深水湖,最深的地方超过了一百五十米。你是怎么下去的?”
老板笑道:“想下去自然有办法。这个你就不要打听了。”
{}/ 我脸色一冷道:“那你给我三把抚仙湖里的剑是什么意思?”
“咳咳……那只不过是想多吓唬你一下,让你赶紧把东西拿出来。”老板尴尬之余马上道,“兄弟,你别担心,我马上给你弄一把好刀,子时之前你拿回去,保证不会出事。你等着……”
老板很快从桌子底下翻出一把长刀:“这可是乾隆爷御制宝刀,兄弟掌掌眼吧!”
我将那把带着皮鞘的宝刀抽出刀鞘一半儿之后,森然寒气顿时从刀上奔涌而出,刀身上迸射出来的寒光让我忍不住微微闭眼。
我把宝刀收回刀鞘放在桌子上:“我承认这是一把古刀,但是肯定不是乾隆御制。老板不用拖延时间,还是直话直说的好。”
相传,乾隆皇帝曾经专门制造了四批宝刀,数量大概在三百把左右,直到乾隆十二年才全部完成,刀身全都带有“乾隆御制”的落款。
乾隆宝刀极尽奢华,白玉刀柄、镂金护手屡见不鲜。我手里这把刀,样式是清代马刀,刀身狭长、前段翘起、配有血槽,但落款却不是“御制”,而是“御赐”;刀鞘上的装饰相对平淡,刀柄稍长,可以双手握刀,整把刀的设计不是倾向于装饰和佩戴,更倾向于实战。这肯定不是乾隆的佩刀。
老板板起脸道:“兄弟这话就不对了。我实话告诉你,这把刀是乾隆皇帝赐给征缅大将军的御刀。要不是看兄弟顺眼,我还不拿出来呢?”
我露出一丝笑意:“老板怕是让人在后面收拾什么东西吧?”
从我进来,老板说话就是说一半藏一半,什么事情都往过程上说,不往点子上讲。现在又拿出这么一把宝刀来,不是在故意麻痹我又是什么?
我要是对这把宝刀见猎心喜,被他带偏了方向,再多跟他聊上一会儿宝刀,说不定他就能让人把藏在后面的东西全都顺出去。
我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手机上敲了几下,老板看见我点了快拨键,脸色顿时变了。他不知道我是打给董唯的电话,根本不可能有人接,还以为我是在通知外面的同伴,赶紧说道:“兄弟,你这是干什么?你这不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吗?我跟你说了这么长时间,不就是为了让你相信我没糊弄你吗?你看看,你这人……”
我面带微笑,却一言不发地看向了老板。后者看我不出声,不由得带着几分恼怒道:“好,兄弟,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现在就回去把那件重器拿出来,我一点点给你讲,你就知道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我这才放下电话,把桌上的茶盅端了起来,轻轻喝上了一口:“好,我等你。”
老板转身往古董店背后走了过去,可他那一走,却好半天都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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