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宁进来的同时,慈念庵的大门也被敲响了,守门的女尼看到身着军装,腰带配枪的军人,急忙开了门。
“慧心!我昨天的话,你是不是听不懂?”昨夜腹疼了半宿,慧宁翻来覆去的折腾到天光微明,方才囫囵睡下。哪知一梦醒来,慧心竟将先庵主留下的东西,都从虎落崖下抬了出来。
“那我今天再给你说一遍,我——!”慧宁点着自己的胸口,斩钉截铁道:“听清楚了!我才是奚家六房奚承宜和李乐仪的闺女。你个冒牌货,凭什么把先庵主给我备的嫁妆捐献出去!”
院内嗡的一声炸开了。
“什么……什么意思?”
“慧宁好像是说慧心占了她身份,是吧?”
“听她的意思,是。不过,这怎么可能?先不说慧心刚上山那会儿,先庵主时不时的就守在她身边。后来先庵主去了,李乐仪隔个十天半月的就来上一趟。总不能一个两个的眼神都不好吧?是不是自家的孩子认不出来。”
“怎会。不说人家血亲怎么样,单就你我来看,谁不知道奚六房大多是单凤眼。你看慧心、再看慧宁,哪个跟奚承宜、李乐仪更像,那真是一目了然的事。要我说啊,慧宁怕是没睡醒发癔症呢。”
“就是!就是!昨天下午她在慧心房里就闹过一出……”
……
“少主!”昨夜的女尼换了幅模样,站在姜言身边,低语道:“部队来人了,还要让她闹下去吗?”
“这事背后隐藏的人太多,今天她不闹,改天别人也会闹上门来。既如此,不如将真相还原出来,看看霍团长的打算是不是真如我们所猜。”姜言侧身看了看门口的人,吩咐道:“找两位年龄大的师太,去门口给他们打声招呼,抬东西就抬东西,不要让他们插进这事来。”
军部冒然介入,姜言怕了悟、了秋将头缩回到龟壳里,让这事再次沉寂,日后再冷不丁的给六房一击。更怕她们口无遮拦,借此将事闹大,挑起奚家宗族的内部矛盾。
“慧心!”慧宁气势凶凶地走来,众尼纷纷让道,“你倒底有没有听我说!”
“我说你这人的脸皮咋就那么厚呢,你又不是没有爹娘,干嘛占着我的家人不放。”她情绪不稳,激愤中伸手去推姜言。
还没离开的暗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宁师叔有话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 了秋携着了悟来了,自是先跟军人们寒喧,“同志,你看你们来了,按理说这些东西应该让你们抬走。可想必刚才你们也听了,两个尼的身份幼时不心抱错了,现下还不能确定这些东西属于谁……”
姜言拄着棍走近,听得这话打断了秋道:“东西属于奚六房,这个师太认吧!”
听话听音,了秋立马明白了姜言的意思,若是认了是奚六房的东西,那么不管慧宁、慧心,哪个是奚六房的女儿,这东西当下都得捐。
“这……先庵主备下时,是给自家重孙女当嫁妆用的。”了秋蹙眉看着姜言,明显不喜道,“慧心,你太任性了!先庵主准备这些东西,花费了大量的心血,不说你的身份没定,就算你真是奚六房的女儿,也不能如此糟蹋长辈的一番心意吧。”
“当然了,我没说捐东西是错的。特别是捐给我们可爱可敬的军人战士,我是举双手赞成。”
“但也不用连先庵主备下的家具、绸缎、书画、罐子也捐了吧!”说着她扭身转向那位连长,“同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金啊银的,你们可以充入军资,补贴生活,这家具等物你们部队开拔,总不能背着走吧。”
了秋说话时,面前的连长一直是含笑点头,看似很是认同她话里的意思,然而等这连长话一出口,慧宁、姜言绷不住都笑了。
“师太!我是应该这样称乎您,对吧!”见了秋点头,连长接着道:“师太年龄不了,像您这个年纪的老人大多见多识广。”
[啥!这个年纪……老人!她今年刚7岁,都不一定有眼前这黑脸鬼的年龄大。]了秋脸色一阵难看。
连长好似视而不见,喋喋不休道:“但听您说话,言谈间对我军显然是了解不够啊。想来是久居山上,常时间过惯了闭塞的生活……来来师太我们让让位置,不要挡着子们抬东西……我跟您讲讲我军的优良传统……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师父捐献的对象是国家……”
一个个捐献例子举下来,众呢听得津津有味,了秋、了悟的脸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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