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面对荒诞的时候会有三种选择。”
“哪三种？”
“自杀、哲学自杀、以及接受与感受本身。”南晴香淡淡的回答道。
这是在出发前，南晴香与叶池叙说的话。
“哲学自杀是什么？”叶池不解的看着南晴香，她那双动人的眼睛似乎向外透露着不可告人的信息。
“嗯……这么说吧。是一种向自然寻找超验物的行为，按照归类应该是宗教行为，会认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类似上帝或者神灵，以此来解脱自己的荒寂感觉。”
“你是说向神灵进行许愿吗？”
“嗯。算是这样吧。”南晴香脸上有露出了微笑，她紧接着说，“那你猜测，如果胡蜥输掉了比赛，会选择哪一种？”
“那种家伙……应该会选择……接受吧。”叶池挠了挠头，“毕竟也是络公司的人，不会相信神这种东西的吧。”
“你猜呢？”南晴香偏了偏脑袋，“我可是见过有鬼在服务器开机之前进行过宗教仪式的喔。”
“啊……这……”叶池哑口无言起来。
“我们赢啦！”南晴香的声音很快就将叶池从那今早上的回忆中抽离出来，看似没有胜算的比赛，自己与南晴香居然赢了。
南晴香将身子离开叶池，虽然叶池的身体还有一丝丝南晴香身上温热的残存。
“这也是……荒诞感吗？”叶池很快陷入了思考，他看向周围。
那群懊恼的蜥蜴络的员工，还有正在训斥他们的胡蜥。观众们也不明真相的欢呼着，媒体也像是抓到了什么大新闻，在警戒线外边面对着微型卡片摄影机，正在做着报道素材的录制。
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又是那么的可预知。
这确确实实是叶池的判断导致的结果，如果没有叶池发现那辆卡车，或许南晴香还要因为络问题，无法完美的运行脚本而导致比赛的失败。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明那台棚子底下的计算机就是攻击南晴香电脑的主机。
但真实情况是，叶池将那台电脑关掉后，这边的南晴香重启了脚本就获得了胜利。
是啊……赢了。
“呐呐……你做了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们有服务器攻击我的计算机。”南晴香晃了晃还处于恍惚状态的叶池。
“我……”叶池正在组织语言，此时他感觉有些眩晕，或许是刚刚的奔跑导致，拥有或许是南晴香突如其来的拥抱导致。
更或许是两者都有……
“我刚刚上洗手间的时候发现的…是有人提醒我的……”
“有人提醒……？”南晴香脸上显然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也……不算是吧。”叶池有些不确定的挠了挠脑袋。
“算了算了，不管了。”这时候的南晴香摆了摆手，“话说……你这是第几次救我了。”
“救……！？”叶池有些不可思议，从南晴香嘴里居然听到这个。
这不是以往一口尖锐语言能说出来的话语。而且这也更像是叶池自己本能的反应……
“噢……我懂了。”南晴香似乎又像是明白了什么，“你只是想确保同一屋檐下的我，你的主人不受到伤害吧。还真是一直猫呢。”
“猫！？”
“对啊，猫对饲主并不会产生情感。估计你所做的行为也与之相近吧。”南晴香淡淡的说道，像是冷静了许多。
“可……”叶池刚想狡辩什么。
却被南晴香打断开来，这熟悉的桥段……
“没什么可是的啦！”南晴香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应该乘着现在，去敦促胡蜥先生履行合同上的条件了。”
说完南晴香就将身子转了过去，转身时候带动的气流将那秀发上一点点的香气扑向叶池。
“胡蜥先生。愿赌服输吧！”
胡蜥也把身子转过来，视线离开那几个正在低头哈腰的蜥蜴络工作人员。
“好……你们过来吧，二楼是茶水厅的休闲区，宽敞的地方。”胡蜥脸色一改，“居然是比赛，那我也要接受这个事实。”
南晴香跟着胡蜥进入了电梯，胡蜥背着手走在前面，矮的身姿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老头。
很快两人就进入了鲸卡络中心二楼的茶水厅。与胡蜥所描述的一样，这里很是宽敞。
“为了确保谈话不被偷听，我已经将这里包下来。所以只有我们三个人。”胡蜥在靠窗的一张位置坐了下来，并且示意着叶池与南晴香两人也坐下。
“把我文件拿来。”紧接着，胡蜥又吩咐了一个蜥蜴络的员工。
很快一个自走机器就将文件与饮料都递了过来。
胡蜥也颇有礼貌的将这些都递给了两人，自己手里拿着文件。
“放心好了，这都是今天供应给食客的。没有毒的。”胡蜥还不忘叮嘱道。
这让叶池有些发笑。
胡蜥翻开了那婉如菜单一般厚的文件夹，随后将那其中一只机械手放在嘴上舔了舔，些许是以此来补充机械义肢没有水分的弊端。
“根据合同条件，甲方南晴香姐如果赢得比赛。乙方胡蜥先生我，也就执行以下条件。这是对等协议，我们再签署以下。”
说完胡蜥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高档的信纸，上面还有蓝色的章，以及编排分明工整的文件。
“签署这个，就证明我们的条件正在执行了。根据合同的期限，我们将在未来三年内达成你所提出的条件。”胡蜥补充道。
南晴香接过了那张纸，放在桌上仔细查看了一番。
“没错了吧。”见南晴香确认完毕后，胡蜥再次询问。
“没错了。”南晴香接过一旁的签字笔，开始在属于自己的签名区域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叶池这才注意到那个巨大的文件夹是一个扫描板，一旁还有用于写入版权信息芯片接口。
胡蜥也早就在上面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好，根据合同条件的第一条，你应该向我提供关于梨海市大停电的情报。请说吧。”南晴香将身子摆正，看着胡蜥。
胡蜥也不紧不慢的将签署的文件放入了那个机器的托盘里。
“你知道‘凯修计划’吗？”
“‘凯修’？”南晴香皱了皱眉头。
面对胡蜥突如其来的发言，叶池也是一脸懵的状态。
“这就是关于‘大停电’的情报。”胡蜥说道。
“能不能具体一些。这是个什么计划？”南晴香问道。
“那我就按照条件好好告诉你好了。总的说来就是一个科技封锁的计划。”
“科技封锁？”
“对。”胡蜥说道，“这个计划已经存在了快上百年了。是一个划分科研群体的计划，一方面为了保护机密的研究，另一方面又不让别人插手研究，这就是这个计划的大致内容。”
“这和大停电什么关系？”南晴香不解道，婉如一个只会问为什么的女孩。
“你母亲的埃舍尔实验室。也属于这个计划的一部分，这个计划宗旨是研究人类进化。”
“进化！？”叶池突然有些新颖起来，他联想到了关于「异态」的研究，貌似也是用这种说法。
“你们猜的没错，「异态」本身也属于这个计划的一部分。甚至大停电也与起本身有关。”
南晴香与叶池面面相觑，决定不再打断胡蜥。
“我刚刚也说了，凯修计划是研究保护。这导致现存的科研派系分成了两个派别，一个是获得凯修计划支持，进行关于‘人类进化’前端研究的派系。另一派就是我们这些没有获得支持的，在野派。”
胡蜥顿了顿，他把脸侧向窗外。
“我从我父亲手上接过的蜥蜴络，现在最前端的学科也是云计算项目。我们想寻求外界帮助，获得量子领域的研究支持，但是都没有得到。”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在条件里写上想要我母亲研究数据的原因？”南晴香问道。
“没错，很清晰的的动机对吧。”胡蜥继续说，“而且你也知道，关于量子领域的研究，其实全世界的理论都是公开透明的。你应该也很好奇我为什么不在蜥蜴络建立量子实验室吧？”
南晴香没有回答定定地看着他。叶池在一旁也满心期待，因为这一点南晴香与自己在家里有探讨过。
“因为关键部分，关于量子纠缠控制的部分。目前都没有研究开端，切确的说市面上根本查不到谁在研究这些，正如你根本查不到关于‘凯修计划’的内容一样。”
“嗯……”
“但是你能看到，这整个梨海市。就会涌现各种无法理喻的东西，包括稳定的冻结技术，量子神经元突破……等等。都是因为这个计划阻断了我们的交流。”胡蜥有些激动，“如果没有这个计划这个世界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可这些都是各自的科研团队自己研发的结果啊！那也是你们各自竞争的问题吧。”南晴香又不解起来。
叶池也点了点头在一旁表示赞同。科研就如同学生考试，都是用自然界现有的素材进行结构解剖的调查。
“这不一样。”胡蜥否定了他们两个，“这个计划也是波盾什的凉泉透露给我们的。”
“凉泉？”
“我想他应该也是从他的朋友，丛本先生那里得到的消息。作为凯修计划理论的研究人，如果不是他向我们透露，或许我们这些民间科研企业还在傻傻的进行研究。这就是一个大的过滤器啊，在过滤两拨人类！”
“过滤器！？”
“对，过滤器。用于筛选人类的计划，顺便封闭那些低劣人群的上升通道，以此保护高端精英们的过滤器。我们站在过滤器的这边，他们站在那边。”
“等等……这有什么区别吗？”叶池忍不住开口。
“过滤器那头的他们研究着人类最终的进化方法。过滤器的我们就等着被淘汰，他们这群是信奉社会进化论的魔鬼啊！”
“社会进化论？”
“与进化论一样遵循丛林法则的社会学说。同样有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说法。”南晴香在一旁解释道。
“没错。凯修计划就是营造强弱已经建立了快一百年的天平。而你们所说的大停电，也正是这已计划的一部分。”
“一部分？”
“刚刚我也说了，「异态」是凯修计划的一部分，你母亲曾经工作过的埃舍尔人类神经元量子化是一部分。凯修计划后，其实他们内部也已经进行了上百年的竞争，「生物变异」是生物派的研究方向。「量子神经元」是量子派的进化方向……”
“你是说……「异态」是生物派的进化方向研究的产物！？”
“没错，而这些都是研究边缘化的案例。”胡蜥故意又停顿了下来，“你难以想象这些技术和整合的样子。”
南晴香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个婉如说疯话的胡蜥。
“大停电便是一次整合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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