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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物奇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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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睚眦(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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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生说,他要去找一个人,或者说找一棵树。

    书生给武痴指了指那棵树,那是一棵很高很高的树,高耸入云,郁郁葱葱。书生说,如果你攀爬上这颗树的半腰,你会发现那里有一根树枝,树枝上长着松松软软的叶子,神似一个毯子。“毯子”掩盖着一个树洞,那里沉睡着一只名为阿五的少女。

    武痴虽然不认识什么阿五,但却认识这颗树。它是一株建木,一株世间罕见的擎天之木。

    有风来过,树叶沙沙响。

    书生凝视着建木,轻声说:“在下长安书生,来此请你履行你曾许下的承诺。”

    武痴醉心武道,平生不谙世事,更不懂所谓建木一族的承诺。他正欲开口询问,不料却被一道琴筝般的话语打断。

    “然。”

    武痴很清楚地看到,当时书生并未张口,刚才自然不是他在说话。既不是书生,又不是他。他的神力早已四散在方圆十里,此处更不曾有旁人,除了………

    正在武痴思索时,那道琴筝之声再次出现,“建木一族,自古重诺责,敦风义。你予阿五有恩,自然也予我有恩。只是不知……你所要救的人如今在何处?”

    书生手抚折扇,望向茫茫天地,轻叹一声:“碧落黄泉。”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所谓碧落黄泉,在常人看来,这不过是去世的另一种托词。但对得道者来说,它却是生与死的交界之处!若是有莫大机缘,并非不可能从碧落黄泉回归这个世界。

    如今,建木一族的承诺,正是那莫大机缘!

    书生合上折扇,将夭夭的故事事无巨细地说给建木听。

    建木听完后,便不再言语。

    空气突然安静,世界满是风吟。

    有风来过,树叶沙沙响。一片流光溢彩的树叶仿佛是被风吹落,如蝶般翩翩飞舞下来。

    书生向前伸出手,正好接住那片叶子。叶面上有五颜六色的光芒在流动,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凡物。

    建木说:“这枚叶子里,凝结了我五百年的命元。只要你能将它贴到夭夭姑娘的魂魄上,它便可带她还阳。但……你如何寻到夭夭姑娘的魂魄?”

    书生将箱箧打开,把那枚叶子心地放入箱箧中,然后笑着说:“我的确是寻不到的,但……他一定可以寻到。”

    武痴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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