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费尽心思,从设计让他离开皇宫时,他就已经是他们的猎物。
夏墨染深知,尽管他早已做好了与皇后,国师的之间斗争,可心里还是微有不安。
再说国师的身份,他不相信国师只是一个寺院的方丈那么简单。
若真如红袖说的那般,只怕国师的身份应该与冥界三层掌使脱不了干系。
冥界的力量,他一个凡人又如何抵挡?
夏墨染微叹一息,眼里闪过莫名的复杂之色,良久,闭眸。
“看来你是遇到困境了。”
蓦地,传来一声略带轻叹的语调。
夏墨染心下一紧,猛地睁开双眸,待看到来人时,不知为何,早前心中的烦闷烟消云散,有的只是心安。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如此心安。
静静的打量着眼前突然出现在书房的男子。
他一身暗黄色的龙纹蟒袍,疏离冷峻的面容,带着一丝笑意。
他怎么会来?莫不是为了红袖?
夏墨染不由心中一冷,闪过一丝异样。眼前的这位身份同样神秘的云霄,他总有一种感觉,此人好似能够未卜先知,身有神力。
良久,只听见夏墨染淡淡道:“不知道云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云霄听罢,兀地一笑,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抬眸,道:“自然是为解你难处而来。”
夏墨染不信此人会如此好心,也不相信,天下会有如此免费好事。
双眸凝视着云霄,警惕问道:“你想得到什么?”
“你认为你身上有什么能让我心动的?权利?地位?”云霄微愣,末了才知晓夏墨染所问之意,不禁淡淡一笑,仿若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夏墨染强忍着怒意,凌冽的眸光直射云霄,冷哼一声,冷声道:“如果你的目的是红袖,那么本宫警告你,本宫劝你放弃红袖,红袖只能是我夏墨染的女人,生生世世都是。”
“是吗?”云霄不怒反笑,末了,正色道:“那你就好好照顾红袖,待他日,你一定会明白我为何一再相让。”
“为何?”夏墨染心下疑惑,难道云霄的目标不是红袖?
就如此之前那次,将红袖托付给他一样,云霄到底是如何想的,红袖不是他的未婚妻吗?为何会让给他?
云霄自然听出夏墨染话中的意思,解释道:“我将红袖托付给你,不是我放弃红袖,而是红袖需要的,自始自终都只是同一个人而已。”
听闻,夏墨染些许震惊,委实猜不透云霄话中的深意。
云霄不知其想,继续道:“我今日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心提防大夏国师,此人修炼邪术,使用禁术,修阴阳法阵,你怕不是他的对手。”
夏墨染心下一顿,忙问道:“若是修成阴阳法阵,会如何?”
“人间如同地狱,生灵涂炭。”云霄眉目肃然,严肃道。
“如何阻止?”夏墨染早已震惊的说不出话,些许颤抖。
云霄摇头一笑,夏墨染如今已是凡人之躯,又如何与之对抗?
末了,言道:“这个你无须担心,届时会有人前来帮助你,你只需保护自己即可,至于你母后的魂魄,我已让人去放逐之境,过不了多久你便会见到你母后。”
顿了顿,右手不知何时已拿着一个装着丹药的瓶,继续道:“这个是还魂丹,你想办法让你父皇吃下去,便可恢复如初。你父皇如今没了利用价值,想必他们也不会对他如何。”
“你为何帮我?”夏墨染疑惑不已,云霄此人的做法让他困惑不已。
“你该知道时自然会知晓,夜深了我也该离开了。”云霄不答,神秘一笑。
此时,还不是坦白一切的时候。
云霄起身,正欲离开,突然想起什么,随即,看向夏墨染,继续道:“切记保护好圣天令,不要让它落在国师手中,它不只是一支所向披靡的圣天军,最重要的它还是保你平安的护身符。”
说罢,书房中早已没了云霄的身影,确切说消失不见,这是夏墨染第一次见到如此厉害的武功,竟然可以毫无声息的来去自如。
此时他震惊的不是云霄为何会厉害的功法,而是云霄对他的一切竟然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若不是云霄曾帮助他取得一次胜利,指不定会以为云霄就是他的另一个自己。
还有母后的魂魄之事,莫不是红袖让云霄帮的忙?
听红袖说,第十九层地狱道,乃放逐之境,恶灵无数,皆是三界凶恶之徒的魂魄,想要进入放逐之境,难上加难,因为无人知晓其入口在何处,更有四大凶兽守护,想要进去,凡人之躯不可能到达,那些会术法的仙神,也不敢贸然进入,稍有不慎,便魂飞魄散。
云霄究竟是何身份,竟然可以毫不畏惧四大凶兽,自由出入?
还可知晓圣天令的秘密?
再写便是圣天令的存在,知道的人很多,可作为保平安的护身符,知道的人很少。
如云霄所言,这些年,之所以能够每次躲过追杀,圣天令帮了他太多。
圣天令就像是一个有意识的护主的宝物,几次将他带离死亡深渊。
唯有那次在军营深受重伤,也是他唯一一次没有把圣天令带在身上。
圣天令的秘密,也是父皇暗中告诉他的,圣天令流传至今,也是有着太多的秘密,他出生那天,圣天令发出五彩缤纷的光,自动择主选他。
此次云霄提起圣天令,莫不是有人在打圣天令的主意?
那苏呢?
她在他身边几个月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里应外合助北周取得胜利还是为了圣天令?
犹记得最初,苏曾问过他,若是此次失败,将士不受于令,士兵饥寒交迫,无心战意,该如何?
他说,他早已计划好一切,他的兵,只能是精英,不要孬种。
那时,苏也是侧击想要得到有关圣天令的消息吧?
几次三番的以各种理由近他身,那时,他以为苏只是爱慕于他,想要与他接触。
如今想来,只怕是为了圣天令。
任凭谁都会猜到如此重要的圣天令定会贴身存放,且,圣天令的开启,需要嫡系血脉激活,这也是苏迟迟不肯动手的原因吧?
可又有谁知晓,圣天令的存在,根本就不是一个令牌,而是认主后幻化出来的图腾,只有在月圆之夜才会出现。
此时,已是深夜,寒风凛冽,刺骨袭身,屋外寂静一片。
想起云霄所言,尽管多处不解,处处透露着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的模棱两可的意思,总归云霄于他而言并不是敌人。
红袖于他,是心中所爱,是他这辈子想要保护,想要珍惜的存在。
不知何时,悄然存在心中。
或是初见时的惊鸿一瞥,或是单纯纯真的不谙世事,或是她神秘的身份令他想要探究。
不管如何,这个人存在了,便一辈子不会忘,不会离她而去,更不会伤害她,也不允许别人伤害。
至于红袖身份,以及云霄所担忧的一切,他发誓,定不会出现。
心中那微妙心动的心久久不能平静,红袖的一颦一笑在他的脑中不停的出现,他想,红袖怕是他这一生的劫。
逃不开,忘不掉,躲不了。
不知何时,君言殇已然出现在书房内。
一旁的君言殇看着自家殿下痴痴傻傻的笑容,不禁为自家殿下高兴,有一人避过能陪伴殿下左右,也便足矣。
他本该在城主府内,安排离后之前的事宜,新的城主已入府熟知一切,可奈何府外有人求见太子殿下,求便罢了,可此人竟是之前的敌军将领,太子的舅舅。
“殿下。”良久,君言殇唤道。
“嗯?何事?”夏墨染这才回过神,眉头一皱,淡然道。
末了,君言殇轻言道:“属下已按照殿下吩咐安排妥当,我们的人已秘密前往京都,另外…”
君言殇欲言又止,生怕说出来,惹得太子殿下不满。
夏墨染抬眸,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君言殇,“说,别吞吞吐吐。”
“北周大将军王勇求见。”
夏墨染一听,不由一愣,按理说,王勇已回朝,可为何今日又出现在关山城?
他可不认为单枪匹马的来是为了杀他?只怕与北周太子不无关系。
饶有兴趣的问道:“他为何出现在此,可知晓?”
“说是为了找殿下合作。”君言殇也纳闷,与敌国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请他进来,本宫倒要看看如何一个合作法。”夏墨染嘴畔噙着莫名的笑意,目光锐利如锋锐的冷刃。
“殿下三思,若是被有心人上报,只怕殿下会多一个通敌叛国之罪。”君言殇心中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生怕太子殿下会着了某些人的计谋,不由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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