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弹虽然不是杀伤力武器,但近距离击中,其危害也不容小觑。
那条鲶鱼嘴巴里的火焰都要沁出皮肉了,空气里也弥漫着烤肉的香味。
或许是太痛苦了,它一会儿钻进淤泥里,一会儿又扑腾出来,吧嗒吧嗒的声音在假炮声中十分抢耳。
老流氓回应完岸上当兵的,指着黑乎乎的鲶鱼影子说。
“看到了吧,要不是我,你只怕会把自己射死,信号弹里有镁粉和铝粉,这玩意儿烧起来,几千度!”
听到这么一说,我心知那鲶鱼活不了,侧脸嘀咕道。
“别高兴太早,鱼这玩意儿,都是成群的,小心为妙!”
小心翼翼的拨起木棍,控制门板往前移动了一些,老流氓将手上的泥巴往我肩膀上摸,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这水库我计算过,能容忍的也就是十尾这么大的鲶鱼,咱还有几颗信号弹,不妨事!”
他或许不知道《狼来了》的故事,还想再打信号弹的注意,我往后挪了几步,回到门板中间,望着一片乌黑,破开就骂他。
“别老糊涂了,信号弹那是咱俩救命用的,不能再用,趁有空,把棍子前头削尖,当长矛用!”
我并不是头一回做贼,经验自然比老流氓要丰富,他听我说话也不含糊,拾起棍子就在门板上砍,沉闷的咚咚声敲得我心里发慌。
养了几年鱼,我多少了解些鱼的习性,一些凶残的巨物都是靠震动来捕食,老流氓砍这个动作十分危险。
我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周遭再次传来吧嗒声,而且还不止一处,举起手电依照,左前方又翻腾起一条黑麻麻的大鲶鱼,惊得我大呼起来。
“别咚咚了,咱又中奖啦,小心!”
老流氓跪在门板上,举起刀准备再砍下,右边忽然飞来一阵泥巴雨,一条巨大的尾巴扇得呼呼作响的拍在他前面三十公分的地方,吓得往后一仰,就连手里的柴刀都掉了。
“拿棍子扎,门板要是打碎了,咱俩都得变成鱼屎!”
急忙喊了一句,我奋力的将棍子插进淤泥,抵挡住前进的门板。
(ex){}&/ 值得庆幸的事,老流氓很快就丢了绳子过来,我伸手拽着,拼命的往前爬,嘴里也喊道。
“快拉,你个狗x的,想害死老子吗,让你拉我你扎它干吗?”
“省省力气爬山来吧,啰里啰嗦的,信不信我让你自生自灭!”
老流氓可能觉得被我骂丢了面子,说话的语气很是难听,我见身处险境就懒得跟他计较,心想着。
“她娘的,等老子上来,有你受的!”
也不知是晓得我要报复,还是年老体衰,他拉的速度非常缓慢,我担心有鲶鱼滋过来,丢了木棍,薅起一把稀泥杨过去,张嘴就骂。
“老不死的,快点,我要是死了,你也回不去!”
他将灯光晃过来,急忙喊了句。
“棍子别丢,咱俩还得靠它回去!”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怒了一句,我双手抓着绳子不松手,他却忽然不拉了,灯光照子啊棍子上,焦急的说道。
“丢了棍子,咱们都得死,不捡回来,我拉个鸡毛!”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为了一根棍子跟我耗时间,气得我咬牙切齿,腾出一只手,将身边的棍子拾起来,没好气的说道。
“成了吧,你要是敢骗我,我要你断子绝孙!”
“岂敢岂敢,我还指望你儿孙满堂呢!”他一边说,一边猛的往回拽。
我捏了一把冷汗,暗自庆幸着,准备上了门板就修理他,谁料头顶上骤然一阵阴风压下,腥臭的味道就扑鼻而来。
侧脸一瞅,黑乎乎的鱼尾鳍呼哧一声就拍下,惊得我急忙缩脖子,可脸上还是被顺了一下,剧烈的痛就跟刀刮一般,半张脸顿时麻木不仁。
“山子,你没事吧!”
“还他妈废话,快点拽我上去!”我怒了一声,脸上肌肉才动,疼痛便就被放大了不止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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