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正是清晨,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一对鸳鸯挨着脑壳,相互啄着羽毛,发出嘎嘎的叫声。
火红的太阳从南门山上露出来,朝光如金,洒在皱起的水面上,瞅着就跟扑了一层金箔。
张芳吊着两只光溜溜的脚踢着水面,她头发凌乱,衣领微开,那两只鸳鸯也不怕人,游到她白腿边蒲扇翅膀。
景色如此,美人如斯。
早几年,我只怕要将张芳就地正法了,可现在,我的注意力被水底反射出来的白光吸引。
侧身趴着,我先是将脸皮凑近水面,将眼孔张得最大,想看看底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只可惜水纹皱得很厉害,导致光线荡漾,瞅得我眼睛发涩都没能瞧出个一二三来。
“山哥,你弄啥你,可别搞翻了周子,我不能受凉的!”
“成吧,那我下去看看,你等我!”扭头说了一句,我刺溜一声就下水,深吸一口气之后,满满的往下沉,脑袋才入水,底下的白光骤然大盛,吓得我扑腾几下,急忙浮上来。
摸了一把脸,我准备再次下潜,但不巧得很,眼里突然瞧见当年挖衣冠冢的那个小岛,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
“这是发现道尸的地方,难道说老佘所说都是真的,可为什么眼镜下去没发现墓子呢?”
“啊……”
我才行,张芳就尖叫起来,惊得我急忙爬上舟子,拾起木浆说道:“怎么了芳子,大白天的,你可别鬼叫鬼叫,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
“山哥,你看看,你看看嘛,那是什么,怎么有这么大的鱼?”
鱼
我有些疑惑,站起来,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之间一道十几米长的黑影在水底游动,吓得我心脏扑通乱跳,倒吸了一口凉气就急忙坐下。
什么东西,鲇鱼还是青鱼,难道说水底也有怪物?
不对,六年前曾经打捞过一次,那会儿怎么没发现这玩意儿?
想了想,我便咬牙,强忍着头皮发麻,再次侧脸过去,那条大鱼正好慢慢的浮上来。
它的腮帮子很大,跟簸箕似的,嘴角几只长须跟触手一般肆意摆动,黑背脊,白肚皮,背上的鱼鳍跟尖刀一样立了起来。
(ex){}&/ 这时候,水面翻滚出十几米的浪花,那巨大的鲶鱼头呼哧一声窜起来,一口吞掉飞起的两只鸳鸯鸟,而后沉下去消失不见。
趁此机会,我急忙将船桨递给张芳,焦急的说道:“快,你来划,我身体吃不消!”
张芳瞅着我,很是心疼的接过船桨,一边划,一边跟我说:“咱还吃不消了,山哥,你是不是病了?”
我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并不打算将经历过的磨难告诉张芳,只是跟她说鬲丽丽已经死了,带去的人也只有我跟矮子回来,她听完沉默一会儿,而后告诉我说道。
“山哥,其实我的腿是在大头出事第二天被人打的,他们十几个男的,想拖我到小树林,父亲为了救我,被他们打死了,后来还是慧儿找人替我报仇的!”
“哦!”我略感欣慰,但心里还是放不下,也不愿意去相信陈慧,瞅着渐渐安静下来的水面说道:“芳子,今天的事情,你记住了,谁都别说,等我身体恢复过来,忙完了就下去瞅瞅,说不定能搞到一些宝贝!”
我不敢再相信任何人,包括矮子,水库里的墓子,我准备单独去。
舟子靠岸以后,我背着张芳回到小卖铺,矮子没有食言,早早的就在大樟树下等我。
“哎呦,芳子,这野男人是谁,你说你吧,李山那个疯子都失踪一年,八成死了,你跟我多好,怎么还让野男人背着!”
路口忽然窜出来几个人,他们嘻嘻哈哈的笑着,对着张芳做出很是不要脸的动作。
我望了一眼矮子,这种小事他可以对付,于是将张芳背进小卖铺,走到后厨端来一碗鸡蛋面,一边扒拉,一边瞅着热闹。
“呦呵,你们几个哪儿来冒出来的,不是咱村的吧,是皮痒还是活腻歪了?”
矮子只有一只手,但气势却不减当年,他摸出烟,夹在耳朵上,瞪着牛眼瞅着那几个人。
“山哥,就是这些人,天天都来烦我!”张芳躲在门里,轻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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