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济此人,来得可谓是气势汹汹,相比之下康采恩的准备就不是很充足,因此他倒是只能装作神情自若的端坐在上首,静待对手先发制人。
赵思成对于东汉末年的历史,显然相当熟悉,即便是对于汉朝的礼仪典章,也有着不少清楚的地方,至少在他帮着刚才穿上汉朝官服的时候,就一直在嘟嘟囔囔的帮着康采恩解释这个那个。若说他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康采恩是不肯相信的。
但这身官服也实在太大了,就算康采恩长身体的年纪,要比其他的孩子还要一些,但11岁终究才刚刚步入青春期而已,海拔的迅速提高还需要时间得继续酝酿。
因此,当康采恩端坐在主位上的时候,他的形象实际上是很滑稽的,这也是他准备不充分的一个要点之一,至少那宽大的官袍对于他这短的身体来说实在是有些太不像话了。
当张济被请到大厅上与他见面之时,对方的面部表情也迅速的证明了这一点。
显而易见的是出自本地大族的战绩,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年幼,亦或者是这位太守大人得了佝偻之类的怪病,所以他与官袍如此的不相匹配。
不过这也恰恰印证了之前听到的某些传言,这么猥琐的人物竟然还能出现在太守职位上,若非与中常侍张让有所勾结,想来是断难做到的。
因此张济在说话的时候也不能不心翼翼,凉州虽然是尚武之地,但他们所处的恶劣环境,让他们知道敬畏强权。
之前凉州三明之中,便有张奂和段卷入朝堂纷争之中,他们两人先后被阉党利用,甚至后者还因此而丧命于狱中,可见凉州的威武在权力面前也是极其容易腐蚀的,其实这也符合大致的历史进程,越是武力超群之人就越希望得到更多的权力。
因此凉州地区事实上也是最早掀起割据叛乱的地方之一。
而这件事情差不多也就发生在四年之后,那一年中央朝廷在忙着平定黄巾起义,没有人理会边角地方的凉州之乱。
{}/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番炫耀和另一番讽刺甚至威胁,竟然都没有起到意想当中的效果,这位年纪轻轻的太少,或者说短萎缩的太守,竟然如此厚颜无耻的如同官场的游子一般,不但生生的接下了他的讽刺,反而还调侃他们家缺少文人默客的那般修养,也就是说这是在讽刺他说话太没有涵养。
张济当然是心中暗自恼怒,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样发作才好,要是直接在这里拔剑相向,恐怕光是那位赵思成,就能够将他弄死在当场。
是的,这位太守大人的幕僚自从来到武威军之后,最常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约人一同去打猎,他那精准的箭术早就已经在众多世家大族面前展现过了,料想只要他出手百步开外的店,当然没有人能够逃脱的了,而且这个家伙竟然还有一番文人君子之风,就算与几位文人讨论起书法来,那也是说的条理清晰,颇有见地。
可是这位太守大人竟然如此不给面子,那他张家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向这位恬不知耻的太守说出了另外一番话:“太守如果是想要买天,那周围这几个大族其实是都愿意孝敬一番的,可是您一下子要那么多地,而且还专门买我们这家的,这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吧。咱们可以去问问周围的世家大族,哪一家愿意受您这般盘剥,咱们这里可是凉州死在这里的朝廷官里,不知道有多少打人,就算,为了自己着想也应该适可而止才是啊。”
这番话里的威胁之意,毫无疑问是更加浓厚了。
但他越是这样说,康采恩反而越不害怕,哪里有要杀人的时候还提前下通知的。这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威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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