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云的清晨,阳光被云层遮挡,但披坚执锐的官军将士依旧斗志昂扬,他们列成严密的军阵,看着前方那如同一盘散沙的毛人军队。
他们看着对方手中那歪歪扭扭的长矛、身上破破烂烂的衣物,乱七八糟的队形,还有各种不知所谓的旗号,心中鄙夷不已。
官军本阵,骑着高头大马的将领们,用购于周国的千里镜打量对面这些形同野人的毛人军队,看着看着,心中同样鄙夷不已。
今日一战是决战,战场相对宽阔,毛人部族联军一方后侧,并无什么设伏的好位置,而对方穷得没几件像样的铠甲,平日里就只能搞偷袭,如今居然敢排开军阵和官军对抗
却连像样的军阵也列不起来,这不就是自己送死么?
这几年,朝廷对毛人的讨伐已经连续获得重大突破,眼前这些毛人部族联军,是这片地区最后一支像样的抵抗力量,只要今日将其歼灭或者消灭大半,对方就只能逃入深山老林,再不敢轻易出来。
毛人占据着大量土地,却不擅耕种,多以渔猎为生,这对于朝廷而言简直是暴殄天物,所以对方该把土地让出来,这些地方在新主人手上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利用。
朝廷会将新获得的土地分给有功的贵族、将军,即便一般士兵,作为贵族、将军们的部下,大家也会凭借战功有大小不等的赏赐。
而战争中俘虏的毛人,就会成为奴隶,男子做牛做马,女子则为新主人繁衍后代。
想着胜利,想着战利品、想着赏赐,将领们的求战欲望越发强烈,而士兵们的战意同样渐渐沸腾,看向敌人的目光,变得热切起来。
毛人的军队中男女混杂,这是对方的习俗,每当部族出战时,女人也会随行甚至参战,虽然官军将士想要活捉女人,但在战场上,这些女人一样危险。
毛人男女有纹身习俗,其人勇悍,打起仗来不要命,所以,在战场上,无论男女,只要不投降,就必须杀死。
对方虽然作战勇猛,但因为十分缺铁,所以用不起铁兵器,用的长兵大多是一头削尖的木棍,虽然毛人战士擅长使用弓箭,杀伤力却有限,近战兵器是木棒,
时辰到,鼓声响起,官军开始向毛人发动进攻,虽然毛人善用弓箭,但官军将士俱着甲,所以,对方的骨箭头、石箭头射来,根本就没什么杀伤力。
官军弓箭手前出,和对方弓箭手对射几轮箭,当毛人战士手举木盾、冒着箭矢呼喊向前冲时,弓箭手返回阵中,随后手持长矛的步兵列队出击。
双方本阵都响起鼓声,双方的前锋撞在一起,胜负很快便分出来,虽然毛人战士骁勇善战,但低劣的武器、防具,不足以让这样的骁勇获得白刃战的胜利:
官军将士大多身着铁甲,只露出双眼,可以说是刀箭不入,而毛人战士,几近于无甲。
(ex){}&/ 虽然身无铠甲,虽然身中数箭,但他们不觉得疼,心中充满愉悦,向着敌人扑去,脑海里回荡着“神使”的话:“你们是神选中的勇士,只要英勇战死在战场上,就会在神国里复活,然后获得永生!”
他们以前服用过这种药丸,感受过前所未有的愉悦,这种感觉他们体验过之后再也无法忘怀,所以,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解脱,是前往神国的必经之路。
那么,即便身负重伤,只要还能走、能挥舞武器,那就要战斗至死。
面对如林的长矛、身披铁甲的敌兵,他们不躲不避,任由长矛穿透自己的胸膛,任由长刀砍中自己的肩膀,依旧迎上前,冲到敌兵面前,挥舞石斧,将对方的脑袋砸烂。
狂暴的黑熊,疯狂的死士,即便浑身是血也呼喊着挥舞利爪、武器厮杀,官军将士被这种形同恶鬼的行为震撼,加上确实抵挡不住,阵型很快溃散。
有人掉头就跑,连带着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跑,督战将领奋力阻止,也阻止不了兵败如山倒。
毛人联军本阵,诸位酋长见着己方大胜,不由得笑逐颜开,而一身寻常毛人打扮的牛喆,和同样打扮的伙伴们交换了一下意见,向诸位酋长说:
“敌人的败退路上,有各部勇士设下的埋伏,现在,就请大家发令,让部众追击,直到把对方赶到我们的埋伏圈里。”
诸位酋长对这位神通广大的“神使”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如今见着在神使的指挥下,己方大败敌军,哪有不听号令的道理。
号角声如潮响起,各部毛人战士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奋力追赶着溃败的敌人。
牛喆举目远眺,看着倒在战场上的一头头黑熊,心中有些伤感。
这些自幼被人养大的黑熊,性格十分温驯,本该跟着马戏团巡游中原,为各地观众表演节目,为主人赚取钱财,却因为特殊需要而远赴海外,执行特殊任务。
服用了适量“神药”的黑熊会异常兴奋,不知道疼,甚至野性大发,但因为多年的训练,使得它们在极度兴奋的同时能勉强听从指挥向前冲,不分敌友攻击任何挡在面前的人。
这样的黑熊若成了数量,在战场上宛若恶鬼,简直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作为曾经的驯兽师,牛喆现在能为这些昔日同伴做的,就只有战后将其遗体掩埋,而不是让人扒皮割肉煮来吃。
再看看一片狼藉的战场,看看溃败的倭军,牛喆心中那点伤感很快消散。
这一战,倭军投入精锐主力,试图毕其功于一役,结果却要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看着满地血腥,牛喆心中快意非常:呵呵,你们这帮鸟人,以为天子封的征夷大将军官位,是那么好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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