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荒而逃的士兵,策马追击的骑兵,在旷野里展开了一场大逃杀,许多东军士兵其实不想逃,但军阵崩溃后大家都跑了,他们不得不跑。x
在战场上逃命,不需要跑得太快,只需要比别人快就行,再不济,只要别落在最后面也行,然而西军骑兵紧追不舍,看样子难以逃脱,所以有的东军士兵聚集起来试图反抗,险中求活。
然而这样仓促间组织起来的小阵,被追击的西军骑兵逐一击破。
率领骑兵追击的行军总管史万岁,不会给对方任何反击机会,他让部下每十骑一队相互配合进行追击,随时‘搅动’有可能聚集的溃兵。
当年邙山之役惨败时,年轻的史万岁就从大逃杀中逃过一劫,不仅如此,还带着父亲和部下顺利逃出战场,他能猜到溃兵在想什么,所以决不让对方得逞。
埋头跑路的兵可以不管,那些高声呼喊有聚集同伴嫌疑的兵,必须立刻杀掉,至于那些跪地求饶的士兵,就留给后面的步兵来俘虏,首级是绝对不能急着去割的。
史万岁要把溃兵的意志完全击溃,要让对方明白逃无可逃,反抗是死,投降好歹能保住条命,所以即便只有数百骑,他也有把握俘虏成千上万人。
更别说己方已经大获全胜,各部兵马正在分头追击溃兵,这场大胜仗应该是歼灭战,决不能演变为击溃战。
所谓歼灭,不一定是杀光敌人,俘虏敌人也算是歼灭,反正就是不能让这些溃兵逃走。
辛辛苦苦打了一天的仗,史万岁可不想让敌兵逃回去聚拢起来,过一段日子又得再打一次决战。
他率领的右翼骑兵,已经把首先溃败的敌军追杀得七零八落,随后而来的步兵砍了许多首级,抓了许多俘虏,而右军主将、行军总管韩擒虎见着己方中军、左军相继击破敌军,有更多的敌军士兵溃败,立刻调整了策略。
放弃追击面前敌人,他领着兵马向左旋转,拦截溃逃的敌方中军、右军敌兵。
这年头以首级记功,谁也不会嫌人头少,所以对于西军兵马来说,他们只要横挡在旷野里,就能拦下即将溃逃至此的敌兵。
(ex){}&/ 面对着身后追兵不断呼喊着的“投降不杀”,许多士兵放弃逃命,待在原地束手就擒,但有的人心思活络,见着西军骑兵靠近,就想诈降然后设法夺马。
策马靠近敌群的李靖,见着原本抱头蹲在地上的敌兵忽然站起向着他冲来,不慌不忙调转马头,径直撞了过去。
他手中没有马槊,拿着的是木棍,腰间是佩刀,鞍后是弓箭,如果试图用木棍去敲对方,很容易被对方抓住手扯下马,所以选择策马撞人,直接撞倒几个。
最后一人拿着长矛,对准李靖戳来,被他侧身让过,随后抓住矛杆。
双方在较力,李靖忽然松开矛杆,使得对方后仰倒地,他再策马踩踏,将对方踩得胸口塌陷吐血而死,只是片刻,李靖便独自解决了几个狗急跳墙的敌兵。
又有几个溃兵试图冲上来抢马,被其他骑兵撞倒、践踏在尘土之中,其他溃兵见状吓得抱头蹲地,老老实实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见着弟弟表现不错,李药王哈哈一笑,将手中木棒向前一指:“药师,继续赶羊!”
“好!”
李靖大声回应,紧跟着兄长向前疾驰,战场上的血腥味让他热血沸腾,打仗可比飞鹰走狗的打猎有趣得多,只有宽阔的战场,才能容得下他胸中的抱负。
传言中骁勇善战的西阳王,李靖见识过了,他觉得西阳王的用兵风格有些怪,往往是靠着一些奇思妙想来扭转战局,好像不是很擅长用骑兵。
这也许是因为骑兵不足的原因,导致西阳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选择以步制骑,靠着层出不穷的奇谋来弥补军队活动范围窄、移动速度不足的缺点。
正在‘赶羊’的李靖,想着想着心里不由得冒出个问题:如果是他领兵和西阳王对阵,要怎么击破对方呢?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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