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狂暴战象,无畏的骑兵选择直面死亡,他们策马疾驰接近对方,攻击目标是战象的眼睛,亦或是驾驭战象的驭者,
战象的眼睛很大,对于弓马娴熟的骑兵来说,这就是一个致命的弱点,只要用箭将战象眼睛射瞎,对方连路都看不见,还能冲击己方军阵么?
其次,若是把驾驭战象的驭者射死,失去控制的战象,会互相碰撞乱成一团。
驭者就坐在大象头顶,不像其他士兵那样有小楼遮掩,即便身着铠甲,但只要抵近放箭,同样能将其射死,所以东军骑兵之中那些箭术高超者,没有使槊而是拿着骑弓,准备以箭术制敌。
东军骑兵的打算,西军当然对此有所提防,既然将战象投入作战,若不派兵加以护卫,战象们迟早会被敌兵围攻而死,所以在东军骑兵开始冲向战象时,西军骑兵也出动了。
虎林军马军主刘波儿,率领骑兵前出与战象协同作战,如墙进的战象并不是肩靠肩,两头战象之间有足够的缝隙让一名骑兵通过。
然而战象前进时身体多少有些晃荡,骑兵要想在移动中的战象缝隙间通过风险很大,只要稍有不慎碰到战象身体就会摔倒,然后被战象踩死。
而满地狼藉同样是隐患,战马若是被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绊倒,随后摔倒的骑兵可能就真好倒在战象脚下,同样会被踩死。
但这不是停止出击的理由,敌骑能迎着战象发动进攻,那么己方骑兵有何理由躲在战象后面,坐等胜利的到来?
刘波儿领着骑兵穿过战象群,迎向冲来的敌骑,射了一轮箭,弃弓握槊开始迎接对冲。
据说北地的骑兵,五六岁时起就和马打交道,十余岁就能做到弓马娴熟,而虎林军的骑兵,是在建军时才接触战马、学会骑马。
贫苦人家出身的刘波儿,和大部分部下一样,投军之前连饭都吃不饱,家里一亩地都没有,靠着给人帮佣过活,人都快活不下去了,更别说养马。
半路出家的和尚,念起经来哪里比得上自幼在庙里长大的和尚,所以即便经过将近十年的苦练,虎林军骑兵的骑术、骑战技法和那些北地骁骑相比依旧差了些,作战经验更是难以匹敌。
曾经不止一个人说过,虎林军骑兵距离真正的骑兵差得很远,不过是看家护院的一条狗,只会围着院子打转,说不上是狼,更不会是猛虎。
(ex){}&/ 个人技艺再精湛,也只有一对眼睛、一双手,躲过当面戳来马槊,却躲不过旁边戳来到另一根马槊,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躲不避,和一名敌人同归于尽。
用自己的命,换来击溃敌军的机会。
不是谁都有这样的觉悟,所以,面对纪律严明到呆板的虎林军骑兵,个人技艺精湛的东军骑兵明显落了下风,气势汹汹的冲锋,却如同拍打在河堤上的浪潮,很快便碎裂、崩溃。
骑兵崩溃,但东军本阵随后出击的队伍依旧在前进,那是身着重甲、手持斩马剑的骁勇,落日的余辉照在剑刃上,反射出一道道寒光。
斩马剑,顾名思义此剑可斩马,虽有剑名却为双刃长柄武器,可以当做短矛使用,方法是戳、刺,也可以当做长柄刀用,方法是砍、斩。
在阵型严密的时候,砍只能是从上往下砍。
即便如此,斩马剑一样可以将骑兵连人带马砍成两段,甚至当头一斩之后,还能前刺或者反挑。
攻防兼备的斩马剑分量十足,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用、用得好,对于臂力和体力的要求也很高,而迎向西军骑兵和战象的骁勇,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身形魁梧,久经沙场,专门负责堵战线缺口。
本阵不容有失,战线必须保持,一旦让敌军战象突入中军,那就意味着左军、右军被切断联系,极易为敌军逐个击破。
所以,即便冲过来的是战象,骁勇们也无所畏惧。
看着击破己方骑兵的敌骑,看着其身后那些形如城墙的战象,骁勇们举着斩马剑,在长矛兵的掩护下,伴随着本阵那让人热血沸腾的鼓声,排成整齐的横队,大踏步迎向敌人。
历经血战的虎林军骑兵,没有贸然冲击敌阵,许多人下马扶起坠马负伤的同袍,坐上马向后方移动,将冲击通道让给战象们。
面对着闪烁寒光的敌阵,驭者吹响号角,战象双目猩红,明显处于亢奋状态,大踏步前进,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就在战象长啸即将加速冲锋时,东军骁勇率先冲锋。
战阵之中呼喊声如潮般响起:“破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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