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阳王府,王府属官们在恭迎天使,驾临西阳的天子下诏嘉奖西阳王,但是王府情况特殊,只能由王府从事郎中厍狄钧领着属官来迎接圣旨。
王府长史李纲、司马张定发如今都不在,而管家李三九虽然实际上管着王府内务,却不属于王府佐官,不能作为佐官之长迎接天使,所以这一重任落在了厍狄钧的肩上。
王府记室王頍在悬瓠,前王府记室刘文静在岭表广州,所以厍狄钧现在承担着王府长史的职责,这也是府主的决定,名正言顺。
厍狄钧知道责任重大,这段时间一直在主持王府外务,不敢有丝毫懈怠。
迎接天使宣诏,是很隆重的事情,决不能失礼,厍狄钧之前没有经验,但有礼官提前过来交代诸般事宜,他和属官一一照办,所以只需要按着流程来即可。
西阳王宇文温是大周宗室,任黄州总管,王府位于治所所在西阳城,按说天子驾临,身为臣子、宗亲的西阳王,应当将王府设为皇帝行宫,如安陆故事。
王府在城里,城外还有庄园,地方足够大,能容下天子及其禁卫、仪仗队伍,作为行宫再合适不过。
但宇文温如今人在悬瓠,深陷重围,并不在西阳城,西阳王没有也没办法作决定让出王府做行宫,旁人不好越俎代庖,即便是其“堂兄”山南道大行台尚书令、杞王世子宇文明也不行。
主人不在府邸,客人未经其许可不能强行住进去,这是极其失礼的行为,即便宇文乾铿贵为天子,要行此事虽然没什么人敢阻拦,但难免被人非议。
远的不说,以高氏齐国为例,历代齐主多有荒诞不经的言行,其中趁着臣子不在府里,强行入府调戏、强占其妻妾的行为层出不穷,周天子可不能有这样的恶行。
不过虽然西阳王不在,西阳王妃倒也能做主,然而西阳王妃如今也不在。
更何况西阳王世子成了伪帝,西阳王妃成了邾王后陪伴左右,如今被丞相尉迟惇带着随军围攻悬瓠,西阳王一家如今的情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所以天子在西阳城的下塌处,是黄州驿馆临时改成的行宫,而这座驿馆新建成没几年,规模不小,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再精心装饰一番,作为行宫倒也合适。
(ex){}&/ 若客人看中了小妾开口索要,就和索要名马、珍玩是一样的性质,主人若是答应了,旁人只会说他“慷慨好客”,还是那句话:小妾不过是玩物。
但有个前提,那就是需要经过主人同意,不问而取是为偷,天子如果不要脸强夺,那就不叫偷,但是提出这种馊主意的人怕是要完。
宇文化及还想好好活着,所以不可能自寻死路。
所以,此时此刻,站在天使身边的宇文化及,听着天使朗诵圣旨,看着香案前跪着的王府佐官,又看着由佐官们从后院接来扶着跪下的几个小家伙,有些无奈。
宇文温的嫡次子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所以是由厍狄钧抱着,其他几个庶子则老老实实跪着,至于宇文温的妾室,没有诰命不是外命妇,没资格出来跪迎圣旨。
西阳王宇文温,攻克陈国江州、岭表各州,平定交州、攻打林邑国,旋即回师山南,于湓口平息事变,于大别山五关击败来犯之敌,又挥师北上夜袭悬瓠,迎天子于驿馆,数败来犯敌军。
西阳王数立大功,理当重赏,只是如今朝廷百废待兴,文武官员空缺太多,在这种情况下草草封赏有失体统,故而赏格日后再定,天子此次遣使到西阳王府宣诏,主要是为了表明对于一件事的态度。
西阳王妃尉迟氏、世子宇文维城,是为奸相所挟持,才行大逆不道之事,天子下诏,赦免母子二人之罪。
王妃依旧是王妃,世子依旧是世子。
西阳王在悬瓠时,曾经向天子负荆请罪,天子当众宣布赦免其王妃和世子之罪,而此次来到西阳,遣使宣旨赦免,就是再次向世人表明这一决定,以免人心不定造成误会。
宣旨完毕,王府佐官扶着西阳王的儿子们谢恩,作为现场见证人的宇文化及悻悻离开,宇文温这头老虎不在巢穴,到了虎穴的他却依旧无能为力。
时机未到,捷径不通,奈何,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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