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署,黄州长史郝吴伯正在主持会议,会开到一半,官军的捷报传来,他让人当众宣读了一遍,听完之后暗暗松了一口气,而这个好消息,同样让在场人员松了口气。
黄州如今兵力不足,如果不能挡住南下的敌军,情况只会越来越糟,而更让大家想不到的是,朝廷居然会派出五路兵马同时攻打大别山五关。
更没想到的是,如此来势汹汹之敌,西阳王真的全部击退,捷报大家方才都听过了,说得很清楚,依着西阳王以往的情况看,不太可能是虚报,那就意味着一场危机解除了。
不久之前,西阳王突然从遥远的岭表回来,出现在大家面前,面对危机四伏的局势,一副镇定的表情。
召见文武官员议事时,居然还不打算把黄州军主力从江州调回,更别说其麾下虎林军远在岭表,许多官员都认为西阳王是强作镇定。
然而现在看来,西阳王根本就不是强作镇定,而是真的胸有成竹。
朝廷进攻山南黄州对方兵力共分五路,合计人数逾万,都是实打实的战兵,西阳王在黄州军主力不在的情况下,竟然能够将其全部击败,即便考虑到地形的因素,没人能否认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许多人心中不约而同再想:西阳王善战,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自那日黄州司马宇文十五遇刺时起,黄州总管府的官员们意识到局势要大变,于是心里就活络起来。
他们知道西阳王是个好官,也佩服西阳王的治政能力,而黄州总管府治下各州郡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确实是事实,但尉迟氏的强大实力摆在那里,若到了那一日,恐怕大家都要身不由己了。
那一日是哪一日?朝廷大军兵临黄州西阳城之日
西阳王的好名声、好官声,无法挽回宇文氏和尉迟氏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大家都有家人要顾及,不可能跟着西阳王去死。
所以许多人都无奈的作出决定,一旦朝廷大军兵临城下,那就尽人事听天命,城破之日,该投降就投降,至于西阳王及其一家下场如何,只能爱莫能助了。
然而朝廷的兵马败了,败得很干脆,这还是在西阳王手中缺兵少将的情况下发生的事情,可想而知一旦虎林军回来,西阳王还会打出更大的胜仗。
好消息的到来,让与会人员轻松许多,而接踵而至到来的第二个好消息,更是让大家精神为之一振:袭击梁国江陵的湘西道行军,已经被江南西道行军击败,江陵方向的危机解除。
(ex){}&/ 行军打仗,头等要事为粮草,而其次就是各类物资,其中十分紧要的消耗品是箭矢,一场大战消耗的箭矢以十万计,而现在黄州军对箭矢的需求只高不低。
箭矢的制作需要大量羽毛,而寒衣的制作需要大量羽绒,眼下秋天已经到来,冬天为期不远,官军将士去年时就发有寒衣,但总需要更换。
而大量义军的加入,需要官府提供寒衣,故而需要大量的羽毛和羽绒,黄州的鸡鸭鹅养殖场很多,产量这不是问题,问题在于购置寒衣需要花钱。
若按常例,官府可以征召百姓服劳役,无偿调动人力物力准备各种物资,其中就包括衣被,但黄州总管府甚至山南其他总管府不同,给将士们准备的衣、被要用钱来买。
即便是成本价,要准备如此多的羽毛和绒毛制作寒衣,花费不在少数,其他地方且不说,黄州总管府花在这些采购项目上的费用,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换句话说,就是沉重的财政负担。
本来可以免费做到的事情,官府却偏偏要花钱,且不说此举对错与否,就问钱从哪里来?
当然是从税收中来。
官府征收的租庸,是谷帛等实物,而铜钱的来源,主要是商税、关税等,对于黄州总管府来说,商税占大头,兴旺的商业带来了充足的商税,而如何把税按时、按量收上来,成了官府的又一项重任。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也是商业活动的一大旺季,置办各类军用物资需要花钱,主要靠税收来支撑开支,所以官员们既要组织秋收、还要组织后勤转运,同时还得保证及时收税。
现在局势紧张,人手不足,所以要一个人当三个人用,可想而知官吏们肩上的重担有多重。
士兵上阵厮杀,好歹都要填饱肚子,让官吏们像牲口一般干活,不加点料那是不行的,所以郝吴伯当众宣布了一个好消息:“从本月起到十二月,每个月的俸禄,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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