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阳王府前院书房,王妃尉迟炽繁正和王府长史李纲交谈,尉迟炽繁此次从邺城回西阳,不但给府里亲眷带了礼物,还帮李纲捎带了家书。
李纲有二子,均已成年,在别处任职所以未随同李纲到西阳来,而他还有一个不是女儿的女儿,在邺城托尉迟炽繁送信。
清河公主宇文氏,是故齐王宇文宪女儿,当年宇文宪及其子被天元皇帝以谋反罪杀害,剩下一名幼女无人敢收留,是当时的齐王府佐官李纲收养了她。
在李纲的保护下,宇文氏躲过了风风雨雨,长大后又得李纲做主,嫁做人妇,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她和养育自己的李纲虽无血缘关系,却情同父女。
一年多前,周国收复失地,宇文氏回到了宗族怀抱,被册封为清河公主,与丈夫到邺城定居,时不时入皇宫,陪伴堂弟天子宇文乾铿聊天。
她没有忘记李纲的恩情,所以经常写信给远在西阳的恩人,如同女儿向父亲问安一般,当然还有不少礼物,都是拜托西阳王妃尉迟炽繁带回西阳的。
李纲一向注重礼节,所以当面向王妃致谢,而尉迟炽繁顺便和对方交谈起来,希望他能够继续匡正自己丈夫的“不良言行”。
“李先生,大王事务繁忙,分身无术,幕府的日常运行,还得多靠先生监督。”
“王妃言重了,此乃下官本职。”
“大王有时突发奇想,会有些不寻常的举动,妾等无法劝阻,还得靠先生劝谏了。”
“王妃请放心,下官义不容辞!”
‘也只能靠你了’尉迟炽繁心中无奈叹道,虽然宇文温对她宠爱有加,但这位的倔脾气一上来,她可是拉不住的。
不是说宇文温不讲道理,而是他一肚子歪理,还一套一套的,尉迟炽繁是说不过,杨丽华也不行,萧九娘更是别提了,所以有了硬骨头的李长史,那真是久旱逢甘霖。
“李先生,大王时常与那郑译饮酒,妾劝了多次都不管用,还请先生劝谏一二。”
听得王妃有所托,李纲捻了捻胡须问道:“王妃可知汉高祖与雍齿故事?”
“知道,可是大王也走得太近了。”
“此事确实容易让人诟病,不过依下官之见,大王似乎知道分寸,想来杞王也是乐见其成吧。”
“是么”
连李纲都如此说,尉迟炽繁稍稍放心,她的舅公想要收拢人心,所以善待反正的祸国奸臣郑译,这是最好的示范,但夫君却和这种人交往,她就怕有损宇文温的名声。
(ex){}&/ 小家伙们在一旁兴高采烈的玩闹,三个大人谈起家事来,当家的尉迟炽繁离家数月,其责任由杨丽华和萧九娘分担,见着两人有些憔悴的模样,尉迟炽繁关切的问道:
“人手又不够了?”
“谁说不是呢,府里以及诸多产业都是事务繁杂,忙起来人手就紧张。”杨丽华叹了口气,尉迟炽繁出远门,转过来的重担分量可不轻。
事务繁忙,不是找不到人,外面的产业还好,但府里要用的人就得知根知底,宇文温不像那些世家大族,家中没有有祖上几代就是仆人的仆人。
没有累世家生子,又要知根知底,那就得收养孤儿孤女,但短短数年时间没那么快成年,所以只能让现有的人多做了。
王妃不在,但做事的人大部分都在,所以只需要“萧规曹随”就行,可为了不出纰漏,杨丽华和萧九娘这段日子事必躬亲。
各类账目当日或者次日就要核对完毕,一有问题马上解决,免得王妃回来对账时有错漏;有些事情怕仆人做不好,还得不时去盯着。
宇文温是甩手掌柜,府里的产业基本不过问具体事务,后来又去安陆住了一段时间,临行前放权给杨丽华,忙得杨丽华和萧九娘团团转。
她俩本来就分担有一部分事情,如今又增加了原本属于尉迟炽繁的分内事,只能咬着牙扛下去。
许多需要立刻下决定的事情,两人和王越、刘彩云商量着就定下来,事后向远在安陆的宇文温去信汇报即可,还还得管着小家伙们,从早忙到晚,按宇文温的话来说,就是“累并快乐着”。
有事情做,每天过得都很充实;成日里动脑筋,就不会觉得自己渐渐老去;看着各种账目,知道府里产业正茁壮成长,那份成就感,让人雀跃不已。
“自从城里有镖行陆续开业,大家愈发忙碌起来,府里又不能随意增加人手,以防鱼目混珠,所以这样的状况还得持续一段时间。”
听得杨丽华这般说,又见着萧九娘点点头,尉迟炽繁将她们交上来的账本放好,微微一笑:“既如此,那么两位就继续做帮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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