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林军军营,募兵处,前来投军的青年男子依次接受面试,这和招工时的面试差不多,得先让“雇主”看看应募者是否四肢健全、脑子是否正常。
和往年不同,虎林军今年开始不再定期募兵,只要是有志从军的青年,随时都可以来西阳城投军,虎林军在城里以及巴口都有募兵问询处,提供各种答疑以及最初步的筛选。
身有残疾影响到作战的,问询处的人员会劝退,因为对方即便去军营面试肯定是不会收的,如果是轻微残疾,例如少个手指头、脚趾头,或者样貌“狰狞”些的,都可以到军营一试。
今日来应募的人不算多,所以很快就轮到张定和,他走进一个小房间,书案后的两名戎装男子示意他坐在胡床上。
“名讳。”
“张定和。”
“籍贯。”
“京兆万年。”
再正常不过的开场,全在张定和意料之中,但随后的问题就不一样了。
“张定和,你是如何知道虎林军在募兵?”
“我在鄂州夏口听人说的。”
“什么人?商人?小贩?官吏?士兵?还是寻常百姓?”
“吏员。”
“他们是闲聊,还是特意向你们说的?”
“是闲聊,我听到了,然后打听了许久,确定之后才敢相信。”
募兵人员又问张定和是找谁打听,如同抽丝剥茧般,将他的消息来源确定,做好记录之后,又继续问问题,这次就“正常”一些了:他的经历。
当然可以不回答,但要为此负责,如果有案底,虎林军不会报官,但如果你隐瞒不说,日后查出来会看情节轻重另行处置,至于其他的往事,说不说都行。
张定和没打算隐瞒什么,他一直堂堂正正做人,所以将自己的经历简要介绍起来。
他今年二十五岁,是京兆万年人,在长安出生、长大,家境贫寒,但有幸读了几年书,成年后,被选为侍卫,轮值皇宫。
当然,他是隋国皇宫的侍卫,前年周军入长安,控制局面之后,皇宫侍卫自然要另行处置,有的人留用,有的人被抓,有的人被软禁,有的人被遣散,张定和就是被遣散的人之一。
他本来家境就不好,父母也已去世,成亲之后家里的主要生活来源就是他做侍卫的俸禄,媳妇则帮人做活补贴家用,被遣散后生活便愈发艰难。
因为受战乱的影响农田歉收,官府迁移关中百姓到山南定居,长安周边居民首当其冲,张定和一家也不例外,来到千里迢迢的江南鄂州定居。
(ex){}&/ 原以为这一项就此结束,结果还有一个内容,就是让人看图册,上面的图案是由红绿蓝三种颜色的小块组成,在三种颜色底纹里形成不同的动物,如猪牛羊狗等。
受检者要说出自己看到的是何动物,为了怕大家不理解,募兵者特地拿出幅画讲解了一番。
闻所未闻的检查项目,不过难不倒张定和,其他受检者有的顺利识别,而有的却没能看出来,他不知道这样的检查有何深意。
第二项,听力,受检者坐好,医生拿着个小铁叉,在其身后要么左耳处要么右耳处敲响,受检者要说出声音的来源是在自己身后左边还是右边。
这对张定和来说不费吹灰之力,但有的人左右不分,也是折腾了一阵才完成检查。
体检终于结束,募兵者拿着手上的一张纸念名字,来应募的青年依次被领出去,张定和被叫到名字后跟着士兵来到一处房间等候,待得再无人进来,房间内的一名戎装男子开口说道:
“恭喜大家通过我军面试,我再问一次,这里是虎林军,军纪严明,要求很高,来这里当兵,要吃得苦受得累,你们行不行?”
“行!”
“大声点,我听不见!”
“行!”
。。。。。。
军营正门旁的院落里,一名女子抱着包裹静静坐在胡床上,接待人员拿来的水她是一滴不沾,而每当院门口有人影晃动,她就紧张的望去。
时间流逝,她愈发焦虑,不知过了多久,有一群人走进院子,她仔细看了看来人随即面色一缓,抱着包裹起身迎上前去,紧紧拉着其中一人的手低声说到:“定和,怎么这么久”
“我没事,放心。”
“那那”
“通过了,接下来是试训。”
张定和对着媳妇笑了笑,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他顺利通过虎林军的面试,从军路有了突破。
“定和,什么是‘试训’。”
“和试工一般,看看应募的人是否适应军营生活。”
“那那”
女子期期艾艾,说不出个所以然,张定和猜出妻子的心思,出言解释:“试训期一个月,包吃包住,你是家属,也包吃包住,军营有宿舍区安置我们,放心。”
“定和,万一试训不过的话”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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