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州狱,一名男子被关在单间牢房中,他身形瘦弱面容憔悴,手脚都铐着镣铐,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看上去有些可怜。?
脚步声起,两名狱卒走进牢房,当先一人提着个食盒,内里装着几个炊饼和一碗粥,没好气的放在那人面前,冷冷的说道:“快些吃,莫要误了上路的时辰!”
男子抓起炊饼,就着稀粥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这顿饭名为断头饭,是他在人世间的最后一餐,吃干抹净就可以“走”了。
吃得太急,男子险些被噎着,狱卒赶紧上来拍背,避免对方活活噎死,逃过那正义的一刀。
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然后把肉片分给百姓生吞!
狱卒看向男子的眼光极度不善,因为只有“人渣”二字,才可以形容此人的罪行。
去年七月上旬,有数人于西阳东城街头诱拐一名女童,为女童母亲觉后变成明抢,强夺女童上马车还不算,还要将其母一起抓走。
此事激怒周围群众,齐心协力将马车拦下,追打这群胆大妄为之徒,最后逼入角落活捉押送州衙。
黄州总管、黄州刺史宇文温亲自审案,结果这一审审出个惊天大案。
犯李阿五,为周国郢州人士,与其妻李6氏,伙同数人拐卖儿童,流窜各地作案多年,其所作所为令人指。
李阿五等以多种草药熬制“药”,借此迷拐儿童生财,不但如此还将这些受害儿童“另作他用”:供奉邪神,乞求长生不老。
他们将拐来的儿童杀掉,以其遗体祭邪神,做完仪式后将遗体的肉吃掉,并将遗骨炼做药丸,据说服用后可百病不侵。
诱拐儿童祭祀邪神只是其一,这伙人还将拐来儿童致残,按其供述,虐待之法及其恶毒。
先将小孩的脚绑住,再用剪子剪去孩子的脚趾,接着用烧红的铁针插入脚掌,孩子登时昏死过去,然后再将脚浸入早已煮好的石灰水中,令其肿烂。
接着挑断脚筋,灌其喝下秘制毒药,导致孩子双目失明,喉咙沙哑说不出话,这样做就是为了防止小孩看见亲人或相识之人呼救。
致残的孩子被李阿五等人卖给各地乞丐团伙,乞丐团伙让这些孩子沿街乞讨获利颇丰。
这一行当他们做了许多年,拐卖男女幼童不计其数,他们根据孩子的相貌和机灵与否,决定处置的方法。
有长得漂亮的卖到远方去,长得难看又不是特别聪明的,就杀了吃肉然后炼骨为丸,还将这些所谓的药丸卖给一些妇女,用以打胎“去私孕”,获利颇多。
(ex){}&/ “脱掉衣物,画师准备。”
“把他的嘴堵好。”
“在胸膛上划线,手术刀准备。”
“画师,十分钟内完成绘图!”
有三人拿着画板、碳笔,照着被剥成光猪的李阿五开始素描,这活已经做了几次,所以驾轻就熟。
十分钟到,人体绘图完毕,下一步开始。
人体解剖,是邾国公赋予这些人的使命,作为宇文温所绘科技树的一个分叉,人体构造是军医必然需要精通的学问。
战场上各种伤都有,但是有些伤例如骨折,四肢所受的箭伤、刀伤只要处置得当,能够挽救许多人的生命。
还有躯干上受的伤,只要没有伤及要害,都有救回来的可能,所以军医需要对人体结构十分了解。
不光是军医,济世救民的医者,要想救人也得了解人体的构造,所以一个精确的人体结构图,是医学展最需要的东西之一。
图从哪里来?解剖人体。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想要一具尸体可不容易,亡者家属不会允许他们“侮辱”尸体,若是找无主的路倒尸,又都是些腐烂臭的遗体。
一个活生生的人,是最好的解剖对象,但是解剖活人实在是有伤天和,故而邾国公安排的人体解剖任务,一直都是纸上谈兵。
直到李阿五等人的出现。
这些罪犯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做出了人神共愤的事情,拿来解剖再合适不过,执刀者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机会难得,遇到这种人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参与该项目的所有人都聚集在州狱这座小院,亲身经历解剖。
“想吐的,那边有盆,晕血的,自己不要勉强!”
主刀者交代了各项注意事项,接过助手递过来的手术刀,看向旁边的画师:“都仔细些,这个是最后一人,下一个,也不知何时才有了!”
“是!”
李阿五拐卖儿童团伙,先前的几个已经被解剖完毕,如今剩下他最后一个,机会难得,所以大家很珍惜这最后一“课”。
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沿着李阿五胸膛上画着的线切下,鲜血溅起,喷了主刀者一身,在数十只蜡烛的映照下,他的面孔狰狞异常。
一旁的画师开始素描,将开膛破肚后的人体构造用笔画下来,每个画师都在白纸上提前写好了作品的名字: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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