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洛城西,官道北侧,正在搭建的军营旁边,邾国公宇文温正在弹琵琶,一身便服的他拿着胡琵琶弹神曲打时间。
他学胡琵琶的最初目的是撩妹,奈何此术如同屠龙术般学了无用。
家里妻妾三人势成鼎足,出现了微妙的平衡,要是宇文温再往家里带“妹妹”,这个平衡很大概率会崩坏,最终导致后院失火。
所以胡琵琶演奏一如屠龙之术,世间无真龙,学来有何用?
宇文温是跟着西域歌姬学的胡琵琶,水平大概是能听,加上现代的神曲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此时此地没有任何人被他的声音感动。
不要说路过的车队中人人侧目,就是站在其身边护卫的张鱼及士兵都很尴尬,在众人的注视下无地自容。
如同猴子刮竹丝,好难听啊!
张鱼跟着郎主多年,知道这位面皮很厚,无所谓旁人眼光,只是在这样下去不像话,硬着头皮装傻:“郎主”
“何事?”
“为何上洛城外丹水边有码头。”
百无聊赖的宇文温来了兴致,弹琵琶很无聊,但又没有其他事情可以打时间,张鱼如此“识相”,他感到很欣慰。
“丹水一路往东南流淌,你知道吧?”
“知道。”
“丹水到了这里可以行船,一路顺流而下可达山南荆州荆紫关,继续行船可入汉水直达襄阳或者樊城,亦或是到长江。”
张鱼点点头,说到汉水他就熟悉了,可是问题依旧冒出来:“如今不是雨季,河水怕是不够深吧?”
“春天,雪化了,即便是枯水期也能行船。”宇文温现学现卖,这问题可是他不久前问过的,“丹水源于大山之中,其支流亦是如此,春天山上的雪化了,自然水就多了。”
他又指指西北面的老君峪:“那山谷里的河水注入丹水,汇合口以后的水位自然要高些。”
“反倒是丰水期走水路要注意,那时是雨季经常山洪暴水位暴涨,丹水水流湍急,一不留神很容易在河道拐弯之处翻船。”
(ex){}&/ 到了荆紫关换吃水浅的小船继续向上游走,来到这上洛城码头卸货,走6路西行进长安,同理,长安的货物可以这样去到黄州西阳,那么可想而知这上洛是一个重要的中转站。
我是不是要提前布局,先在这里还有沿线重要区域抢地皮搞货栈之类?好像光是搞邸店都很有赚头啊!
一想到有商机,宇文温眼睛都要眯起来,打仗花钱如流水,这一波要是顺利推平关中,他可得立刻开启商路来“回血”,要把黄州商品带到关中销售。
前不久收到家书,尉迟炽繁在信中说府里去年收支刚好平衡、不赚不赔,这都是拜打仗这个最大的亏空所赐,然而仗不能不打,所以怎么开源就是重中之重。
拿下长安是第一步,守住长安是第二步,收复关中是第三步,这一场大战没个一年半载完不了,一想到自己要贴钱打仗,宇文温就心疼得直哆嗦。
烧杀抢掠或者屠城什么的来钱快,但这就是作孽绝不能做,可光靠战利品和赏赐来弥补亏空似乎很悬,所以还是要做买卖。
畅想在继续,宇文温准备这几日好好的在上洛做一番市场调查,看看“物流成本”大概几许,尤其是丰水期和枯水期拉纤的人力成本,再就是从此处到长安之间的6路运输成本。
不对,从荆紫关往上洛的水路,据说半路似乎可以沿着山谷往西走,也就是可以前往金州甚至梁州的汉中等地,若是太平时节大约也会是商路,可这年头
想到这里,宇文温的注意力被前方官道上的队伍吸引,有个骑马随行的年轻人他看上去觉得有些眼熟,正琢磨着是不是要上前搭讪,忽然听得丹水旁码头响起刺耳的哨声。
与此同时,上洛城响起号角声,城内喧嚣声起,有哨兵在城头大喊着:
“敌袭!敌袭!”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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