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雪花,掠过武关上空,关内关外分成黄、黑两个世界,山南周军花了一个多月时间,终于来到了这座隋军重兵把守的关隘下。
武关关城,北依少习山之险,南临武关河谷绝涧,春秋时称少习关,战国时更名武关。
翻越秦岭往来关中和山南荆襄之地,武关是必经之处,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也是如今周隋两国争夺之处,为了阻滞周军的行军度,武关守军绞尽脑汁。
堵路、落石、袭扰、夜袭等各种计策层出不穷,不过疲兵的效果不怎么样,周军还是缓慢而坚定的抵达武关外,大战一触即,隋军已经做好了准备。
武关很重要,这毋庸置疑,为了防御投石机和轰天雷,隋军这两年把武关城防整顿了一遍,城墙加厚自不必说,箭楼后移、加固,其上弓箭手不射城外,专射城头。
关前挖了壕沟并以河沙填充,想要挖地道掘进那就是妄想,除非比壕沟挖得更深,但再深就是石头,以人力来说根本挖不动。
周军用投石机攻城,守军用投石机反击,他们可以凭借城头的观察哨指挥,投石机又有城墙保护,而周军却做不到这一点。
周军想要拿下关城就得填人命,双方对耗,耗上数月又如何,武关守军并非孤立无援。
对方入寇的消息,已经通过烽燧和快马向西传去,一直传到武关道西端出口外的长安,天子不会坐视京师有险,所以源源不断的援军会赶赴武关。
面前的敌军是山南周军,对方的意图隋军很明白,那就是攻打武关,造成逼近长安的态势,吸引京师的隋军,策应攻打洛阳方向的主力。
既然是策应,那么投入的兵力总归不会太多,那就只能在这里耗下去,耗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周军耗不下去自己撤军,所以武关守军很有信心,要让周军铩羽而归。
也许是武关严阵以待不是那么好攻打的缘故,周军今日没急着进攻而是继续打造攻城器械,不过没有守军想象中的投石机。
云梯车、巢车、楯车倒是有,尖头木驴之类却没见到,当然也许制作现场被挡起来了,让守军看不见也有可能。
可这有意义么?
几个视力优秀的哨兵站在武关墙头,极力举目远眺周军大营,想看清楚对方是不是在搞什么鬼,不过看来看去也就那样,对方竟然不搭建投石机,让他们觉得颇为意外。
(ex){}&/ 城头上的隋军将士吓得面如白纸、不知所措,相互间说话,却听不清楚对方说什么,城中冒起火光,到处都是,无数白烟升起,寒风带来了呛鼻的气味。
将领们呼喊着备战,准备迎接周军的攀城进攻,可周军阵地的动静越来越大,火光如同无数惊扰的萤火虫般迎面飞来,不但飞入城中,也飞到城头。
一个倒霉鬼被一根足足有大腿粗的长棍子撞落城头,随即那长棍子轰的一声炸开,溅出的火苗撒得到处都是。
小火苗即将扩大,赶来的士兵用浸水的拖把去扑打,结果那火苗似乎不怕水,还沾上了拖把,有人不小心沾了那火苗,折腾得狼狈不堪才扑灭。
没人有空琢磨这是怎么回事,因为周军阵地飞过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城中许多地方冒起大火,那些特地弄湿外墙的箭楼,有一部分已经开始燃烧。
城头也66续续起火,有许多士兵化作火人,哭喊着求助,而上前帮忙灭火的同伴,很快变被波及,火苗如同瘟疫般蔓延,现场一片混乱。
武关被流星火雨笼罩,化作一片火海,周军阵地后方,身着铠甲的山南道大行台宇文亮,看着那冲天火光面色平静,在他两旁是目瞪口呆的各部将领。
“大行台,武关已经被点着了,是否停止射?”
“不,按照事前的规划,架起来的火箭全部射完。”宇文亮毫不犹豫的说道,“让将士们准备,一会攻城!”
“是!”
寒风吹来,带来了呛鼻的火药味,宇文亮从风中听到了武关方向传来的呼喊声,有哀嚎,有惊恐,还有战马痛苦的嘶鸣。
“火箭加火焰瓶,果然是威力巨大,只是”他喃喃自语道,看起来有些心痛,“太贵了”
“父亲,和长安相比,这都值得。”
身边一人说道,正是宇文亮长子,襄州总管、杞国公世子宇文明。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山南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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