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过去,进入邾国公府邸做木匠的李羔,经过几次“培训”后渐渐熟悉各种规矩,简而言之,他和宇文温的距离,依旧远得很。
邾国公府的管理很严格,严格到李羔有些迷茫,他觉得若是没有内应帮忙,恐怕真要熬上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有机会见到宇文温的面。
先是“做工”,他和伙伴王烁受雇一年算是长工,虽说是木匠但大木作轮不到他们,这种活府里自有手艺精湛的木匠负责。
李羔等被招进来的木匠负责小木作,其实也就是修修补补做一些小家具,内院绝无可能进去,外院也没多大机会进去。
这两个地方是宇文温日常活动区域,进不去那就别想借着干活的机会报仇。
其次是住宿,邾国公对仆人、杂役居住的地方有严格划分,不同类别人群的宿舍管理十分严格,几乎没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短工、长工各算一类,签了活契的仆人,签了死契的仆人各为一类,其他如杂役、账房、护卫等又各算一类,每一类人都有各自的住处,不许乱走乱串门。
像他们这种长工,基本没可能同府里仆人有长时间接触的机会,干活时人多眼杂不方便说“悄悄话”,收工歇息时又不能相互走动“串门”,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和坐牢没区别。
然后是吃,府邸包吃包住,一日有三餐但不许擅自在宿舍生火做饭,伙食统一由厨房做好,大家集中在伙房用餐。
按说这是个与内应接触的好机会,但李羔随后现这是妄想,因为长、短工的用餐地点是和别人分开的,丝毫没有接头的空间。
每日干活,大多是在指定的木工房做事,也没机会和其他人接触,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李羔每日的生活都很一致。
他想和同伴王烁私下沟通,奈何宿舍是一个大房间,五人都睡在一个大通铺上,根本没办法放心的讲悄悄话,若是两个人躲到外面角落,那是十分引人注意的。
所以两人只能保持“正常关系”,利用零零碎碎的独处时间交流着各自想法,其实也没多少想法,他们的想法可以用一个字来概括,那就是“等”。
(ex){}&/ 他两个每日都和这位管事接触,未曾料对方竟然如此沉得住气。
次日午时,一众长工刚来到伙房准备吃饭时,那年轻管事走了过来,叫李羔回去做木工,其他人见着李羔如此“倒霉”,无奈的摇摇头,
伙房离长工住的地方有一小段距离,就是这一小段路程,给两人提供了宝贵的交谈时间,他们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似乎是各顾各的自言自语。
“事关重大,前几日\我怕有误,特地留心了一段时间才敢和你们对暗语,有没有不适应的?”
李羔闻言低声说:“没有,我和他都好得很,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就是叫江管事吧”
“明白了。”
他知道这位叫做“江管事”,但按着蓑笠翁所说,此人实际上是他的同父异母兄弟,自幼和出身卑微的生母被赶出李家,所以随了母姓。
当然蓑笠翁并没说出此人在邾国公府里的身份,不过既然昨日对方已经说出暗语,那就应该确定无疑就是内应,更别说这位江管事还有一个特征,让李羔确信无疑。
那一双眼睛,和李羔父亲李虾蟆的眼睛一模一样,只有血脉相连,才可能有如此巧合。
眼见着就要走到木工房,李羔赶紧问出关键问题:“江管事,下一步该怎么办?是继续等下去么?”
“过几日,也许就有机会了。”
对方淡淡的一句话,让李羔的心差点从胸膛里跳出来,他还以为至少要等上数月,才能有那么一丝机会,未曾料自己的异母兄弟竟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江管事看着前方,依旧是自顾自的低声轻语:“我已准备好和此獠同归于尽了,你呢?”
“我也准备好了!”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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