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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行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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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进位邾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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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烟蜂起,马蹄声声,隋国对周国的进攻,在南北两线相继展开,幽州总管府地界烽烟起,而山南荆州地界也是旌旗招展。

    隋军全力进攻山南荆州,先前集结在豫州一带的大批隋军西进,而武关道和汉水上游方向的隋军作为策应,牵制荆州、襄州周军的兵力。

    山南的军情还未送至邺城,周国亳州总管府便已觉察到西侧豫州隋军的异动,待细作探得确切消息后,亳州总管司马消难紧急奏报朝廷。

    丞相尉迟迥下令亳州总管府、合州总管府派兵西进攻打隋国豫州总管府,驿使未出邺城,又得合州总管府、吴州总管府相继来报:长江对岸陈军异动。

    军情紧急,新一轮命令下达:合州军原地不动,与吴州军防守长江北岸,徐州军西进,与亳州军共同进攻豫州隋军,以围魏救赵之法,为山南周军解围。

    又调集各地军队,向黄河一线聚集,防备隋国东出虎牢关,沿着黄河向东进攻,若粮草准备完毕隋军未动,便率先进攻虎牢关。

    周隋战火重燃,隋军突袭太行山以东,行军总管杨素袭击周国天子仪仗险些得手,消息传到长安随即扩散,令无数人扼腕痛惜。

    又有消息传出,说此役之所以功败垂成,是因为周国宗室宇文温所致,此人当时正在周国天子仪仗中,独自一人格杀官军上百,导致局势逆转。

    一人格杀上百人,这听起来颇为惊悚,想来是讹传,不过此人十分凶猛想必是真的,宇文温之名经过长安街头闲聊传开,许多人都感慨宇文氏竟然有如此猛人。

    果然是独脚铜人宇文温哎!

    长安,皇宫内,隋帝杨坚看着面前那日行三百里的急报,叹了一口气,他的军队,差一点就把周国的小皇帝给捉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奈何

    行军总管杨素作战时身先士卒,为流矢射中左眼,虽然流血不止依旧一马当先,虽然最后功亏一篑,但杨坚觉得必须大大嘉奖一番,以振奋全军士气。

    杨素如今按计划领兵据守真定城,城池被周军团团围住,杨坚决定再调兵东出井陉,无论如何也得保证最后能将杨素接应出来。

    看到后面,杨坚的心情随即变得极度恶劣,因为他在急报里看到了一个名字,那个名字让他觉得扎眼。

    据报,官军袭击周帝仪仗队伍时,周国宗室宇文温组织众人反抗,也就是因为此人作祟,纠结了一群乌合之众,硬是顶下官军围攻,导致杨素的奇袭功亏一篑。

    据现场将士所述,此人武艺十分了得,冲入官军之中挥刀乱砍,竟然无人可挡。

    “无人可挡是朕看走了眼!”杨坚只觉得怒气上涌,宇文温这个小混蛋祸害了他的女儿杨丽华,如今又变成更大的祸害。

    按着急报所说,宇文温白刃战无人可挡,他觉得是夸大,但对方能打很可能是真的,杨坚没想到宇文温竟然是这种猛人。

    “无妨,你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

    邺城,数日之内周边兵马调动频繁,城内传言四起,有说幽州已被隋军攻下的,有说山南荆州沦陷的,又有说官军已经攻破隋国豫州的。

    更有甚者,说江南陈国内乱,官军已攻入建康,三日不封刀。

    一时间谣言四起,纷纷扰扰间,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不过新出的一个消息,倒是为众人一致确定。

    本月初,天子出巡,返回邺城途中,于洺州州治易阳以北遇袭,幸得忠臣良将浴血奋战,保得天子平安无恙,故而朝廷下诏封赏有功之人。

    (ex){}&/  邾国位于泰山西南为鲁国附庸,战国时楚国灭鲁时顺便把邾国灭了,将邾国君臣迁往长江北岸的楚地,在如今的巴州地界筑城定居。

    此邾国君臣所定居的城池是为邾城,遗址就在西阳城西北,龙头山北麓。

    “原来如此,看来朝廷给的封号是有讲究的”宇文温有些释然,看来这邾国是能和他的前一个名义封地“西阳郡”联系起来。

    “不光如此,杞国和邾国也有渊源。”郑通又点出一个缘由,“宇文行台,封爵为杞国公。”

    “此话怎讲?”

    “商周之际,杞国原本立国于河南,为周边诸侯围攻,无奈向东迁移,杞公曾带领臣民于邾国避难,两国算是有渊源。”

    说到这里,“不学无术”的宇文温恍然大悟,朝廷封他为邾国公,还真是“有理有力有节”,应该不是有人故意恶心他为“猪公”。

    想想也是,若他是“猪公”,那尉迟炽繁就是“猪母”,如此明目张胆打尉迟丞相的脸,哪个不要命了敢如此放肆。

    这种牵强附会,大约也就是心理阴暗的某人想太多了。

    自从上次天子驾临探视之后,封赏的事宜酝酿了一段时间,宇文温知道自己会因公封爵,当时小高兴了一把后有些期待封号是什么。

    宇文温属于宇文泰长兄宇文颢一系,这一系的血脉如今只剩下宇文亮、宇文明、宇文温三人,当然更惨的其他分支已经被杨坚杀绝了,而宇文颢一系传下来的爵位,也空荡荡无人继承。

    郡公及以下的爵位就不说了,国公一级空了两个:邵国公、豳国公。

    而宇文亮是宇文颢之孙,继承的却是其二弟宇文连一脉的杞国公爵位,也就是说,宇文颢这边的国公爵没人继承,宇文温原以为自己的封号会是其中一个,后来经郑通分析得知不可能。

    继承爵位,就得继承香火,按宗法也就是要过继成为嗣子,宇文温本人已经过继一次了,再没第二次过继的道理,所以国公的封号得新立。

    ‘邾公’的名号就略过不说,宇文温如今是在想另一个问题。

    要给宗亲们补空缺续香火,现存的宗室就得多生儿子,若到时宇文氏的江山还在,那就‘过继’出去继承香火、爵位,所以宇文温有些纠结:儿子过继了,宗法上就不是自己儿子,逢年过节拜的是别人牌位!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怪怪的,可宗法就是这么讲究,一如正妻是人而侧室、小妾之类被当做东西般,在古代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的爵位只有嫡子有资格继承,除非嫡子死绝了才轮到庶子,所以宇文温即便是为了儿子们的将来,也得努力立功,国公已经到顶,那么之后再立下的功劳,就荫庇儿子们。

    宇文温觉得自己的儿子肯定不止两个,所以三郎、四郎以及若干郎的前途,就得看他这个做阿耶的了。

    ‘不用去继承别支的爵位,我努力给儿子们挣新爵位,这样就不用过继了!’

    一想到这里,宇文温只觉得斗志满满,郑通见他又莫名其妙的笑起来,有些无语,两人交谈了片刻,张\定发在外求见。

    “郎君,人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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