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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行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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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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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静不小的‘白日落雷’,让邺城百姓议论纷纷,那如雷的巨响,还有升起的黑烟,都成了街头谈资,关于此事真相如何众说纷纭。

    有说是道士炼丹失败所致,有说是妖魔作乱为上天落雷诛杀,又有说是妖物得道,意图白日飞升,却不为上天所容,故而被天雷轰成齑粉。

    随着事态发展,又有了确切说法,据众多百姓回忆,当日南城一处街坊院内发生‘白日落雷’,正好在附近巡逻的禁暴便领人赶到现场。

    当场抓获两名炼丹的‘妖道’,这情景可是许多人都看见了,还有热心人帮忙捉住两个妖道,禁暴随即把二人待会秋官府大牢关押,现场封锁。

    不久之后那院子房东又抓到个小道童,据说是前面两个妖道的徒弟,所以说此次事件就是妖道炼丹失败招来天雷惩罚。

    邺城是大城,南来北往的客商云集,谈起的奇闻异事多了去,所以在邺城发生的白日落雷,没过几日便热度消散,反正道士炼丹经常出纰漏,加上罪魁祸首已经被抓,那就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和喧嚣一时的妖道事件不同,同日晚些时候在秋官府大牢也出了状况,但未能引起太大关注,据传有大批人马冲入大牢,似乎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被关进去,这些人据传是要劫狱。

    但官府一直平静的表现让许多人不再关注,秋官府大牢那边确实有动静,不过据说是某个权贵家的郎君,被当做贼人抓了进去,所以家里老头子气势汹汹带护卫上门要人,没有什么劫狱。

    狱吏们和乌鸦一般黑,所以百姓对大牢没什么好感,兼之听说是恶狗错咬了主人,那么受点教训也是应该的,至于那被误抓的郎君,想来也是欺男盗女多行不义,被抓进牢里吃了些亏。

    恶人自有恶人磨,反正两边都是恶人,百姓也懒得义愤填膺,更有人相传说是那郎君和尉迟家有关,如此一来更没人敢四处乱传,故而秋官府大牢的动静,根本就没掀起什么风浪。

    。。。。。。

    使邸,张鱼指挥着人将几盆花草从马车上搬下,然后抬进郎主宇文温居住的院子,随后下车的宇文温,拍了拍同样刚下车的周法明肩膀笑道:“这几日辛苦了。”

    周法明苦笑着摆摆手,然后指指自己喉咙没有吭声,向着宇文温拱了拱手,迈步朝使邸内走去。

    这几留宿宫中,给小皇帝将各种奇闻异事,还有建康城的风土人情,对方十分感兴趣,一听就是数日,结果周法明讲话太多喉咙熬不住了。

    虽说宫里不缺润喉之物,但周法明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白日里说晚上也说,还得不停回答小皇帝问的各种问题,不光喉咙受不住,连精力都有些不济。

    “张兄弟,莫非我家郎主也会如此么?”一名男子低声问张鱼,张鱼笑了笑说道:“谁知道呢,田武威生龙活虎,平日里不是大口饮酒大口吃肉么,想来喉咙结实得很呢。”

    男子的郎主田益龙,今日随巴州刺史宇文温入宫面君,顺便接替先行入宫的周法明,给小皇帝讲故事,他见着周法明如此憔悴模样,不由得为郎主感到担心。

    ‘嘴炮技能战五渣!’宇文温心中吐槽,周法明先前还满不在乎,觉得不就是讲故事,没什么大不了的,结果如今弄成这副模样,就是缺乏‘锻炼’的结果。

    他觉得田益龙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这两位体力不错,但动嘴就不行,根本没法和他比。

    宇文温在巴州,一直都是个大忙人,所以不光练就了体能,连动嘴的‘体能’也练出来了,他每日都在不停地说话,无论是在哪里。

    (ex){}&/  “那日,狱吏华五受人指使,意图将郎君私下提出牢房,用一种名叫‘冰蚕袋’之物,行那龌龊之事,幸得郎君机警先与人换了衣物,对方一时不查,便对此人下了毒手”

    “事败之后,华五于牢中咬舌自尽,在下亲自查探,确系自尽无疑,其直属上司掌囚张翎,矢口否认是幕后指使之人”

    张\定发慢条斯理的说着案情进展,直接从牢里提人的狱卒华五,畏罪自尽,而其上司掌囚张翎一口咬定不知此事,随同华五提人的狱卒也说没见张翎出现,似乎线索就这么断了。

    这事情若是平常也就这么糊弄过去,但是张\定发可不是这么好忽悠,此次处的事情即便是大司寇也不敢遮掩,借着安固郡公尉迟顺的‘风’,张\定发有了拷问的权力,一切就不一样了。

    借着某些有碍观瞻的‘高科技’拷问手段,掌囚张翎很快就招供,确实是他指使狱卒华五行事,那日张翎在大牢值班,有人经引见找到了他。

    此人声称有一年轻道士曾祸害其家眷,用一块狗头金贿赂张翎,希望他能‘帮个忙’,把刚被抓进牢里的这个年青道士给阉了。

    之后事情的发展就是方才所说,而张\定发追查的方向到了这里,就有两个关键点:那个人是谁,他怎么这么快知道宇文温被抓了进来。

    “我被抓进大牢纯属意外,事前不光是我自己,就连其他人也想不到,要么是在现场时见到,要么是在押进大牢途中见到,要么是牢里有人通风报信,你查的情况如何?”宇文温问道。

    “郎君,引此人见张翎的是掌囚刘壶,在下已经提审刘壶,问得那日情形”

    张\定发说那日有人找到刘壶,说要找人帮忙对付一个新抓进来的犯人,刘壶收了对方的钱后‘指点迷津’,带其去见负责那犯人的张翎‘详谈’。

    张\定发询问过那日的大牢正门看守,说嫌疑人在门外说找刘壶有事,可刘壶事后供称并不认识对方,当时见了面后纯粹是见给的钱多,才答应‘帮忙’。

    “也就是说,嫌疑人,或者说嫌疑人幕后主使,知道这刘壶收钱办事,所以这个嫌疑人才指名道姓要找刘壶帮忙?”宇文温问道。

    张\定发说是,他的判断亦是如此,所以那幕后主使至少和刘壶打过交道,不一定是亲自打交道,也许是手下出面,那么下一个问题随之而来:和一个掌囚打交道,图的是什么?

    总不能说是称兄道弟吧,担任掌囚等狱吏的人都是世代家传,和贱籍差不多,寻常的‘良民’若非情不得已,没谁愿意和这些人打交道,唯一的解释就是找掌囚‘行个方便’。

    行个方便有很多内涵,要么是为被捕入狱的亲朋好友‘行个方便’,希望其在狱中过得宽松些,要么就是趁机报仇,再要么就是私下放人。

    幕后主使至少找过刘壶做过以上三种事情之一,所以知道这位收钱办事,于是张\定发和刘壶进行了‘详谈’,对方将自己曾经的‘买卖’悉数招供。

    整理出来的‘买家’有很多,身份高低之人都有,一时间无法判断会是谁,所以案情有些扑朔迷离,但是当日来做‘买卖’的人中,却有一家的身份十分显眼。

    “是谁?”宇文温问道。

    “徐州总管席毗罗次子,席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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