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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行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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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案中案(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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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李氏被掳走囚禁的案中案终于审理完毕,百姓们被那错综复杂的案情震惊之余也是对刺史宇文温抽丝剥茧的手段有了更新的认识,宇文使君断案如神的名号愈的响亮。? ??

    州衙外,另一个案中案再继续,这个案情属于民不告官不究所以就没有开堂审理:田益龙,这个田氏少宗长手脚不干净导致那日在大堂上心怀鬼胎被问倒,后来是宇文温派人查了个底朝天才弄清楚这家伙为何在大堂上说“我认了”。

    事情的原委很狗血就类似于宇文温看过的八点档狗血电视剧剧情:那年,西阳城外一个男孩在惊牛蹄下救了一个女孩,两人一来二往随着年龄增大由最先的懵懵懂懂最后展到私定终身的地步。

    奈何女方家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棒打鸳鸯经过媒人说和将已长成女子的女孩许给城中一个人家,待到良辰吉日已长成男子的男孩才得知消息,他心急火燎的冲到城里看见的却是迎亲的队伍。

    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事已至此无法挽回,男子不顾一切冲进队伍要将女子带走却被乱棍打出,即便他能将女子带回去但也不可能过得了父亲这关所以两人的恋情便嘎然而止,女子嫁作他人妇男子伤心欲绝之下放浪形骸为人处世更加的不恭。

    老天捉弄,这段本已熄灭的情缘又死灰复燃:女子嫁过门不久丈夫便患病折腾了一年后离世,被夫家视为不吉的女子刚做了寡妇便被赶回娘家。

    娘家人早已搬到外地故而女子无依无靠,一直在苦苦相思的男子得知这一情况立刻入城将女子安顿好,那一日正好是张府的张李氏到衙门擂鼓鸣冤告状的第二日。

    因为亲夫刚死没多久,男子和女子的接触不能见光免得让人非议‘奸夫淫\妇’害死亲夫亦或是将女子污为水性杨花,所以后来男子被人问到这段时间是否进过城时他怕节外生枝便矢口否认。

    男子被人控告犯下恶行但并无实证,他用自己的私房钱在城中置下宅院安顿女子金屋藏娇就等着风头过了之后再想办法将女子迎入家门。? ??

    十月初的一日,他因为不便跟家里要钱的缘故便打算将一条破损的玉带拿去当了换钱给女子做家用结果刚从‘金屋’出来便遭了贼,为免金屋藏娇之事泄露男子只得隐秘不报。

    这男子便是西阳城外田氏宗长田宗广独子田益龙,眼见着一切进展顺利他将女子带回家的希望也越来越大未曾想一个煞星。不,是一个好官从中作梗,那便是新任巴州刺史。

    这位宇文使君断案如神将被人诬陷的那位张李氏洗刷冤屈,由此一来张李氏状告田益龙是囚禁她的主谋一案重新审理。田益龙自然不是那恶人所以起先并未放在心上。

    使君竟然真就要开堂审理此案,在宗族祠堂内面对父亲的质问田益龙自使君的魔爪法网被带到州衙对簿公堂。

    不知怎么回事那条十月初失窃的玉带竟然成了指认他是山庄主人的证物,原想着要据理力争可念及那位女子的缘故便准备打掉牙和血吞囫囵认了,原因很简单:女子已怀了他的骨肉。按时间掐算两人那什么的时间正是四月中旬那女子死了丈夫被赶出夫家不久。

    田益龙不想让女子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所以不敢深入辩驳,寻思着冤枉便冤枉大不了坐牢赔钱可未曾料罪名不光掳走张李氏一条还有更令人指的罪名。

    (ex){}&/  田氏名下土地和人口要在官府经核查后登记从今年起要缴纳赋税,族人必须和其他普通百姓般服劳役、兵役,其族兵在官府有需要时必须随同作战,这都是国人的义务所以刺史宇文温的要求并不过分。

    这要求不但不过分反倒是有些便宜田氏因为宇文温许下承诺若是田氏族兵表现优异一样按照州兵般论功行赏。立下大功的人可以名正言顺得授军职。

    这就为田氏子弟凭着军功入仕开了扇门,有了军职就有可能累计军功步步高升或者转文职,只要江北没换主人那么他们进入体制内就有了希望。

    一番寒暄后田氏父子便告辞而去,宇文温见着田宗广似乎有要对儿子秋后算账的趋势便踱到准备上马的田益龙身边低声问他打算怎么解决某人的问题。

    田益龙哪里知道该怎么办,他瞒着父亲养了个寡妇还为了这寡妇的名声差点连自己的命都丢了连带着给族里招来祸端正琢磨着回去要跪祠堂吃鞭子,听得宇文温这么一说便用求助的口气问该怎么办。

    ‘你年纪比我大还有脸问我!’宇文温心中吐槽,这种男人敢‘干’却不敢和父亲摊牌真是好笑,你田郎君不是横行霸道的螃蟹么如今怎么变软脚虾了?

    “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没有老人家的同意要带着人回去拜堂是不妥”宇文温化作夜间电台感情咨询频道‘情感专家’开始长篇大论,田益龙听得这话眼神一黯。

    “不过呢。不同意归不同意,你带着那位挺着肚子回去跟老人家说‘你孙子就在里面了’要是不答应老田家就算是绝后这样一来天晓得会怎样,是吧?”宇文温出了馊主意,其实很简单就是摊牌。

    你父亲都想孙子续香火想到要疯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要是生下来的是女儿那再继续不就行了,独生子的王霸之气哪里去了!

    田益龙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忙不迭道谢,宇文温笑而不语示意他水到渠成,田氏父子策马离去之后主薄郑通凑上前来说还有人要见。

    来人是在一边等了一会的原告张李氏及其婆婆张刘氏,两人向宇文温行礼道谢感谢他查明事情真相将幕后真凶‘绳之以法’。

    鲁修齐已在除夕夜乱军之中身亡但宇文温决定枭示众让大家都知道此人犯下的恶行,他问张李氏日后有什么打算对方说要侍奉婆婆为其养老送终。

    送走了这对苦命的婆媳宇文温感慨颇多:“断案如神。这四个字可不好扛啊。”

    “使君,如此放过田氏会不会太便宜他们了?”郑通问道,他觉得宇文温对田氏的处理太‘仁慈’本可以再进一步,比如说拆掉坞堡将田氏族人过半迁入城内居住这样拿捏起来也方便许多。

    “鲁氏的地盘消化起来都要费上一番功夫。再说本官要是竭泽而渔那日后江北六州的其他豪强们可是会东想西想了。”

    郑通不知道宇文温是有意还是无意因为他听出了题外话于是点点头没再接下去,温并没有放过他而是促狭的问了一个问题:“郑主薄,本官一直想不通那真凶是左撇子的细节问题你是如何从张李氏口中问出来的?”

    见得郑通干咳数声支支吾吾的答不对题他意味深长的说道:“莫非郑主薄精通房中术?”

    “使君莫要说笑了,卑职岂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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