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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行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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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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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酒肆门口刘强醉醺醺的走了出来,今日他心里高兴所以喝得多了些,门外候着的小厮见状上前搀着他并问要去何处。

    刘清在张家做事故而在府中有自己的房间但他在外边还有个宅子并纳了个妾,听得小厮问他便说回张府,不,那个府里已经没有姓张的郎主只有姓刘的当家,如今是他阿姊当家而以后就是他了。

    张家数代单传所以没有什么叔伯兄弟,关系远的族人也都远在江南陈国地界,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刘强觉得阿姊肯定不会忘了他这个幼弟。

    我为张家奔波十余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张家绝了后那就该我继承家业!

    今日他阿姊张刘氏去州衙擂鼓鸣冤,进得公堂后求那位断案如神的宇文使君做主早日判决儿媳妇张李氏给自己那被害死的儿子一个公道。

    张李氏勾连贼人谋害亲夫的事情证据确凿不容置疑,刘清琢磨着新上任的宇文使君定然会秉公办理将这女子判处死刑以平民怨。

    “可惜了,多漂亮的一个娘子”刘清不禁喃喃自语,一时间走了神。

    他因为喝了酒所以骑不得马,那小厮一手搀着他一手牵着马走在昏暗的街道上,临近夜晚家家户户烟囱升起袅袅炊烟街道上行人稀少,西阳城的门禁和宵禁也就快要开始了。

    宵禁一直都有只是对于许多有权有势的人来说就是一纸空文,即便是晚上出来遇着了巡城兵马对方也当做没看见,刘强没什么权势但他有点钱,和巡逻队的头头们也熟故而平日里即使在宵禁后出来遇见巡逻的也是‘下不为例’。

    不过自从宇文使君上任之后这宵禁执行得越来越严,自从那什么白龟献宝给州兵破落军户还了债后这帮人被杨司马组织起来夜巡,个个傻不啦叽的人情世故都不懂见着‘犯夜’的就抓使钱都不行所以如今西阳城里大户们没人再敢把宵禁不当一回事了。

    刘清摇摇晃晃的走着,张府离酒肆不是很远所以不怕来不及回去,他甩开小厮的手边走边哼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主仆二人正行走间对面驶来一辆马车。

    那是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马车在西阳城里寻常可见,依旧是两轮式样而不是如今大户人家开始流行的四轮车。刘清瞥了一眼马车见着车夫目不斜视的样子随即继续前行。

    双方正要擦肩而过时那马车里忽然窜出来两人,刘清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脑后一疼便被打昏在地,小厮也没来得及喊叫便如同其郎主般被打昏在地,那两人手脚麻利的将他主仆二人扛上车并牵上马。

    马车并没有放缓速度而是继续前行。双方交错片刻便少了两人却未有人注意到,一切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

    透身的冰凉将刘清冷醒他睁开眼看去只见是满天繁星,望向左右发现自己躺在一处院子里,因为觉着后脑有些疼便摸着头坐起身来。

    到处一片寂静,院里各处房间黑乎乎没有一丝灯火也不见一个人影。他回想起昏迷前的情况不由得心中叫苦:这是遭了贼给掳了。

    (ex){}&/  手指惨白似乎就是森森白骨,指甲长而锐利甚至有丝丝血迹,这哪里是手分明是指甲长长的爪子。

    “我我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快走,快走啊!!!!”刘清惊恐的坐在地上向后蹭,蹭到墙壁时猛然回过神哆嗦着起身往院门跑。

    他奋力拉着门闩却怎么也拉不动拼命哭喊着救命可哪里有人应,听着身后那阴测测的哭泣声他吓得全身哆嗦转身惊恐地看着井口。

    那女子哭泣着说舅舅是我,攀着井沿折腾了一下似乎是松动了些随即向外爬,在地面上向着刘清爬了过来边爬边说是他的甥媳,他时常偷看的甥媳。

    “李氏!你你你怎么会”刘清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他跑到院内离井口最远的角落背靠墙站着,眼见着那女子在地上匍匐前进拖着两条血淋淋的腿向自己爬来他瘫倒在地。

    “我被牢头严刑拷打被活活打死牛头马面来勾魂时想着舅舅对我做下的事咽不下这口气”

    “我我我我冤有头债有主,你自己去找贼算账来找我做什么!”刘清惊恐万分的看着那女子靠近这里,此情此景他已经明白这是那关在牢里的甥媳死后来找自己。

    “舅舅要不是你买通人诬陷我我哪里会死得这么惨”

    “不不不不不,我没有诬陷你你死便死了与我何干!”

    “张郎在等着你,他让我带你去见他你好狠啊”那女子越爬越近,刘清已经能够看见她那留着血泪的眼睛里没有用瞳孔而是一片惨白。

    “不不不,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他吓得屁滚尿流,裤裆里湿迹越来越明显,“张家的财产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舅舅你为何要害我为何不去州衙说清楚”女子手中舌头垂下来足有半尺长,刘清见着这女子吐着猩红的长舌愈发恐怖的模样吓得面无血色。

    “我去,我去!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买通狱卒写什么血书诬陷你。”刘清哭喊着,他靠着墙壁绝望的挥舞着双手试图阻止面前这女子近前,眼见着对方就要来到面前双腿不停的乱蹬。

    他已经没有逃跑的勇气也逃不掉,只要能够摆脱面前这女鬼他什么事都愿意做。

    “你为何要勾连贼人害我夫妻性命!”女子忽然叫起来,声音尖锐可怖唬得刘清泪如泉涌裤裆尽湿一股尿骚味扑鼻而来,他口吐白沫的哀嚎着:“不,不,我没有勾连贼人,我只是想要张家家产才构陷你,我没有勾连贼人啊!”

    话音刚落,院子里忽然人影攒动随即许多火把亮起照的院内如同白昼,一群人推开院门走了进来,当中一人年纪轻轻身着官服但刘清不认得是谁。

    “刘清,你构陷无辜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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