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紫撅着嘴,把一捧莲子放入果盘,十分不满晨曦一出场,就吸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姑娘怎么称呼?”唐少道。
“女子晨曦。”
“晨曦姑娘可是得罪了什么人?”唐少喝了口茶,问道。
“不瞒诸位,女子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想问问唐神医,我是否摔伤了头部?”
“这……”唐少踌躇着,“照理说不碍事啊!头部是受了伤,但并没有淤血。怎么会失忆呢?”唐少第一次觉得有枉神医的尊称,便又重新替她把了次脉。
唐少微微蹙眉,脉相正常啊!“好吧,在本神医走之前给你开副活血化瘀的方子,记得按时吃。”
“走?唐哥哥,你要去哪?”晏紫看向他,心中一紧。
上官迟暮道:“唐少明天就要回唐门了。”
“那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跟着去。
“不可以。”上官迟暮直接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喙。
晏紫熟知自己的这位兄长说一不二,可又不想放弃,还想争取下。语气变得柔软,嗲着音娇声道:“兄长…”
上官迟暮不为所动,目光定定地看着远处峦山叠嶂。
撒娇无果,晏紫悻悻然闭了嘴。
突然,上官迟暮脸色大变,眉心微拧:“不好,他们闯破迷阵了。”
闻言,唐少也望了过去:“倒是瞧了他们!”
“无妨。”话音一落,上官迟暮白色身影闪了出去。
“这……怎么回事?”晨曦讶然。
“八成是来寻你的。就不知道是敌是友了。先看看再说。”唐少也几个速起速落,不见了红色人影。
“哎哎,唐哥哥,等等我。”晏紫也跟了去。
晨曦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一个两个的,欺负她不会轻功是不是?
“哎,我说你愣着干嘛,走啊。”唐少又折了回来。
“我又不会轻功。怎么走?”晨曦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晨曦姑娘莫不是在跟在下说笑。你体内内力浑厚且灵澈,没有个十年八年怕是修炼不了这么醇厚的心法。”
“我有内力?”晨曦惊得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眼睛不由自主瞟向了丹田,还试着运力。
唐少浅浅的眸子直盯着她,冷冽的目光似乎想要把她看透。如果是装的,那这女人也太可怕了,怕是心机叵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告诉我,怎么运力?”晨曦大大方方地看着他,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唐少犹豫了片刻:“好吧!谁叫本神医怜香惜玉的很呢。放松,气运丹田,盈贯全身,气随意动,保持平衡。”
聚力吐气了一番,晨曦周身真气游走,浩如云海。看来,她还是有习武天赋的!脚下一点,轻跃而上。她做到了,真的做到了!一时心下欢喜,忘了提气,身体顿时失重下坠,大呼救命。
唐少大手一展,红袍一挥,接住她,提鸡一样提着她衣服后领踏空而去。
晏紫已在林中等候,看到唐少拎着个人来,脸立刻变得冰霜异常,气急败坏,“你这个女人,男女受授不亲懂不懂。放开,放开。”
待站稳,晨曦逃也似的站到了一边。她还不想被晏紫的目光杀死。女人很可怕,尤其是吃醋的女人!她深谙此道。
眼下这座深山名“魂不归”。常年白雾,毒障重重。生活在这的蛇虫蚁兽皆是剧毒无比。林立的参天大树几乎一模一样,高耸入云,让人很容易迷失方向。一旦踏入,就会陷入一种诡谲的死循环。
林中队伍清一色的黑色披风斗篷,分散开来呈搜索状。为首的是一名其貌不扬的女子,若不是身材曼妙,一时也难以区分,梳的还是男子发髻。
“左督法,不对啊,刚破的阵法好像又被补上了。我们来来回回又转到原地了。”一下属奇声道。
“这地方真他妈邪门,折了多少弟兄进去了才刚摸出点门道出来就又停滞不前了。”另一人道。
被叫左督法的女子眼神凌厉地刮了他们一眼:“闭嘴。”大步走到队伍末尾,对一古稀老者毕恭毕敬,“何老,你看……”
古稀老者瘦干瘦干的脸被斗篷遮掩了大半,只露出双精锐的眼睛,如夜鹰般深沉狠戾。细细扫了林中一眼,皱眉冷声道:“难道传闻是真的?”
“传闻?”左督法有些迷惑不解。
“如若猜的不错,这应该是幽灵山庄地界。”
“幽灵山庄?”队伍一片哗然。显然,或多或少有道听途说过。
其中一人道:“据说幽灵山庄数千年前就存在了。背景强大,乃仙府后人,世世代代一直隐入深山,不曾与外世纷争。”
另有人附和道:“何止啊,听说幽灵山庄还富可敌国呢。藏书阁收有大量绝世秘笈。曾有高人费劲心思想盗取,不料,再也没出来过。这幽灵山庄邪着呢。”
“既然是传闻,那就是有人进去出来过。不然,谁传,鬼麽?”古稀老者道,“都让开。”
队伍齐刷刷退出一丈之外。
“左督法,这老头信得过麽?”有位胖下属在她耳边偷偷问道。
“阁主请的人,自然是错不了。”左督法非常相信主子的眼光。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
古稀老者眯缝着眼,苍枯的手持着一把暗红色手杖,泛着陈年光泽,上刻符文,把柄处是一个麒麟兽头,将内力全权灌注手杖用力杵于地面,荡起一波光圈涟漪以凌厉之势迅速扩散开去。四周挺拔的古树好像在以老者为中心飞快旋转变化位置,速度愈来愈快,刚开始还能看到影子,后面快得就只剩下个漩涡了。惊的飞鸟扑棱着翅膀四散逃离。
老者不为所动,定定地盯着飞鸟最终的方向,兀自念道:“西南,巽宫。”
左督法左月儿心领神会,飞速拔剑灌注真气,旋身冲向西南方向,人剑合一刺进树身。剑是好剑,削铁如泥,可也才入没树身三寸。玉手被剑刺进树身的余力震的虎口发麻,差点脱手。
盘踞在树上的一条七彩蛇,碗口粗,头部是鲜红色且扁平,满嘴毒牙,尾部绿色,中间五种颜色依次分布,眼睛放着恶毒幽冷的光,身体像拉紧的弓,蓄势待发。左月儿大骇,急急滑步,从袖内飞出一把淬毒飞刀,谁知那七彩蛇竟像长了眼睛般居然躲过了。
左月儿来不及拔剑,只能借树之力将剑柄反弹,“锵”地一声,擦出点火花。七彩蛇似乎惧火,本凌空的蛇身硬生生地收了回去,重新盘踞傲立。
古稀老者断然道:“用火攻。快。”
似乎早有准备,下属中立马有人搭弓拉箭,箭头涂有火油,火折子一点,迅速发射了出去。准确无误的射中了蛇头,把它钉死在了树上,烧的“滋滋”作响。左月儿匆忙跃下退后,神情稍微有些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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