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的功夫,又过去了十几分钟。
叶天他们从街边的一家古董店里走了出来,几个人有说有笑的,看上去非常轻松。
送他们出来的那位古董店店主,虽然堆着一脸笑容,眼神里却透着几分忐忑、甚至有一丝后悔。
很显然,这家古董店也没逃过被叶天疯狂洗劫的噩运!
但是,这位古董店主却不清楚,自己卖出去的那件古董究竟价值几何,是否被洗劫了,所以才有这番表现。
刚一走出古董店,叶天抬眼就看到了几位熟悉的老朋友,正快步向这里走来。
来者是潘德马利斯、以及雅典卫城博物馆的几位古董艺术品鉴定专家和几名高层。
雅典卫城博物馆距离这个跳蚤市场不过数百米,潘德马利斯他们是最早收到消息、也是最快赶到这里的人。
在研究菲狄亚斯的雕塑艺术方面,雅典卫城博物馆也是最权威的机构之一。
对于古典雕刻之神菲狄亚斯的雅典娜女神像,雅典卫城博物馆做梦都想拥有一尊,哪怕是雕像碎片也好!
听到叶天发现菲狄亚斯雕像作品残件的消息,潘德马利斯他们哪里还坐得住,立刻离开博物馆赶到了这里。
说话间,这几位老朋友已来到近前。
还未等站稳脚步,潘德马利斯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斯蒂文,听说你刚刚在这个跳蚤市场上购买了一个大理石雕像残件,经鉴定是古典雕刻之神菲狄亚斯的雅典娜女神像的一部分。
能不能让我们看看那个大理石雕像残件?如果真是菲狄亚斯雕塑作品的残件,那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个轰动世界的伟大发现!”
说这番话的时候,潘德马利斯的声音都有点颤抖,双眼紧紧盯着大卫手中的那个金属拉杆箱,视线一刻也不舍得挪开。
其余那几位来自雅典卫城博物馆的家伙,表现也都一样,全都盯着那个黑色金属拉杆箱,眼神无比炙热。
但是,叶天却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潘德马利斯,你们的消息非常灵通,没错,刚才我的确收了一个大理石雕像残件,是一尊女性雕塑的左小臂,而且是古典雕刻作品。
至于我给出的鉴定结论,只是一家之言,那个雕像残件究竟是不是古典雕刻之神菲狄亚斯作品的一部分,还需要再做研究才能确定。
你们可以欣赏并鉴定那个雕像残件,但不能在这里,这里的环境你们也可以看到,并不适宜做这件事,而且我们还有一些事情。
等晚上八点,你们来可可玛特酒店吧,我准备举办一个小型鉴赏会,届时,你们就可以仔细欣赏并鉴定那个大理石雕像残件了。
希腊国家考古博物馆的玛利亚和几名古董艺术品鉴定专家,还有乔治和季米特里,以及其他一些专业人士也会参加这个鉴赏会”
听到这话,雅典卫城博物馆这一行人还能说什么呢?东西不在他们手里,他们没有任何主动权,只能听叶天的。
稍作沉吟,潘德马利斯就点头说道:
“这样安排很好,斯蒂文,我们就等晚上这场小型鉴赏会了,好好欣赏一下那个大理石雕像残件,说实话,我已迫不及待了,恨不得夜晚马上就来!”
(ex){}&/ 但是,装着大理石雕像残件的那个金属拉杆箱,始终都在大卫手中,从未离开过叶天的视线。
事实上,他也不敢让这个拉杆箱离开自己的视线,那无异于给别人提供机会、抢走这件希腊的国之重宝。
说话间,叶天他们又走进了一家位于街边的小古董店。
看到他们几人推门进来,这家古董店的店主不禁苦笑起来,却又不得不迎上前来,跟叶天他们打招呼。
“下午好,斯蒂文先生,欢迎光临,很高兴见到你,我是诺里斯,这家小古董店的店主”
“下午好,诺里斯先生,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你的这间古董店看上去很不错、风格典雅,我很喜欢”
叶天面带微笑客气地说道,并跟这位古董店主握了握手。
一番客套之后,诺里斯神情忐忑地说道:
“不知道你想看点什么?斯蒂文先生,我来给你介绍”
“我们先随便看看,诺里斯,你去接待其他客人吧,如果有需要,我会招呼你的”
说着,叶天就伸手指了指店里的另外两位客人,并冲那两位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好的,斯蒂文先生,你们随意,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诺里斯点头应道,随即转身向另外那两位客人走了过去,表情依旧忐忑不安。
接下来,叶天就带着大卫他们,走马观花似地开始欣赏陈列在这间古董店里的货物。
没过一会,他突然指着摆在货架上的一个彩绘陶碗好奇地问道:
“诺里斯先生,这个彩绘陶碗出自哪里、是什么时期的?从上面的彩绘图案来看,这好像是一件十九世纪晚期的古董”
听到这话,诺里斯立刻转头看了过来。
看到那个彩绘陶碗的一瞬间,他顿时长出一口气,放松了许多。
“斯蒂文先生,你可以上手看看那个陶碗,那个彩绘套碗的确来自十九世纪晚期,是一位雅典青年画家送给情人的礼物。
陶碗上的彩绘图案是那位青年画家亲手画的,而且碗里还写着一首希腊文情诗,是古希腊女诗人萨福的《给安娜多丽雅》”
“哇哦!我喜欢萨福的《给安娜多丽雅》,这首古老的情诗相当动人,看来这是一件非常浪漫的礼物,让我来好好欣赏一下吧!”
叶天故作惊叹地说道,并伸手拿起摆在货架上的彩绘套碗,仔细欣赏了起来。
但是,在他那双墨镜遮掩之下的眼睛里,却迅速闪过一片惊喜之色。
这他么那里是十九世纪晚期的彩绘陶碗啊,分明是古希腊的条纹镶花陶碗,至少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极其珍贵,说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
而十九世纪的那位雅典青年画家,显然是个情种。
那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了这么一件无价之宝,为了讨情人欢心,自己就在这个条纹镶花陶碗上作画并写诗,然后当做礼物送给了情人。
如此一来,这件无价之宝的本来面目就被彻底遮掩,变成了一件非常普通的十九世纪彩绘陶碗、一件浪漫的定情信物。
想到这里,叶天顿时就有种放声大笑的冲动,对那个十九世纪晚期的罗密欧,也充满了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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