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过完了元宵,宁远城外还是一片白雪皑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说!若是往年,这个时候大约除了少数传递地方消息的军士之外,基本在野外看不到任何人或是动物。
不过今天在宁远北门外,却有一队车马整装待发,准备前往00里外的锦州。
王之臣、满桂、朱梅带着宁远城内的武官员,正在为杨镐、吴安国等人送行。
坐镇宁远,压制辽东诸将,完成了初步的整军计划后,杨镐迫不及待的想要前往沈阳,完成他此行最重要的任务去了。
杨镐同送行的众人寒暄了几句之后,同王之臣走到了一边,进行了最后的私下交谈。
杨镐估摸着离开众人足够远的距离后,才转身对着王之臣声说道:“此次吾奉圣命前来整顿军队,虽然大致完成了陛下交付的任务,但是,除了满桂等有数的几名将领之外,大部分辽西将领不过是迫于陛下的威严,而不得不接受罢了。
以某看来,今后辽东之事必然还会有所反复。辽人辽兵久居边地,习性已经同关内之民大相径庭,倒是同胡虏相交融洽。如今陛下想要立规矩于辽地,总会有不愿受朝廷约束的叛逆之辈。
某愿抚臣善自珍重,对于辽东之军也要稍加提防。”
对王之臣来说,杨镐的确是资历深厚,但是作为导致辽东今日局面恶化的最大责任人,他对于杨镐还是存在不少意见的。
特别是,王之臣并不支持朝廷同后金的议和。只不过现在议和成为了朝当道者支持的主流,又得到了皇帝的大力支持,且收敛辽东将士遗骸的口号,深得辽东将士们的拥护,他才不得不服从于皇帝的命令。
且杨镐一到宁远,凭借其过去的威望,让辽东诸军束手听令,这让他这个蓟辽督师颇为不满。
不过好在终于能够送杨镐离开宁远了,他心里倒也是松了口气,对于杨镐的劝言,他也只是唯唯诺诺,并没有往心里去。
杨镐看到王之臣这个样子,终于不再说什么了,两人闲聊了几句之后,杨镐便了马车离去了。
虽然这个时节,地面还是被白雪覆盖着,但是积雪已经开始融化了,宁远到锦州的道路虽然行走艰难,但是已经勉强可以往来了。
王之臣驻足看着车队远去之后,才叫着随从牵马过来,准备返身回城。
满桂不由前一步,走到他身边说道:“督师大人,末将想要同大人商议下,这锦州人马回撤之后,应当如何安顿的事宜。”
王之臣沉默了一会,便说道:“这事还不急,且待杨太常返回后再说,要是议和不成功呢?”
满桂没有注意王之臣的神情,自顾自的说道:“可是某将在京城时,陛下对末将要求的是,不管和谈有没有成功,宁远以北的大部队都必须后撤,以减少军资运输的损耗啊。
更何况,开春在即,如果我们不安顿好撤回诸军屯田的地方,岂不是耽误了春耕?”
王之臣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对着满桂不满的说道:“辽西走廊本地狭人稠,宁远到山海关之间,有那块土地是无主之物?
{}/ 毛龙不在意的挥手说道:“不必如此多礼,你出城来,可是代表江都愿意服从于光海君的命令的吗?”
林庆业起身对着毛龙说道:“这位应当是东江镇的毛大帅了,末将是江华府防御使林庆业。末将此来不是来投降的,而是想要问一问大帅,为何不去攻打对天朝无礼的胡虏,反而要来攻打恭顺于大明的朝鲜?
大帅口之光海君某不知其何人也,末将身为朝鲜之将,唯听命于朝鲜王和大明天子是也。大明、朝鲜乃是宗藩一体,东江镇和朝鲜国更是唇齿相依。
大帅挥军攻打江都,虽假托光海君之名,但依旧还是改变不了大明攻伐朝鲜的事实。我朝鲜同大明维持了两百余年的友好关系,今日在大帅的一念之间。”
毛龙顿时沉默了下来,对于王化贞带来的圣意,他其实也并不是全部赞成的。
逼迫朝鲜拿出更多的粮食,用来养活东江镇的军民,这个他是完全赞成的。租借铁山郡,用来安置辽东逃人,这对于东江镇来说同样是一件好事。
但是扶植光海君,夺取朝鲜的济州岛,他有些犹豫了。东江镇能够撑下去,主要还是同皮岛作为朝鲜、后金、大明的三角贸易心有关系。
大明的布匹和食盐、朝鲜的粮食和人参、后金的人参和皮毛,对于东江镇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来自朝鲜的粮食。
所以尽管去年朝鲜人为后金带路进攻东江镇,但是当朝鲜面临灭亡之际,毛龙还是听从了天启的命令,出兵打击了入侵朝鲜的后金军。
这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毛龙不能容忍后金完全控制朝鲜,断绝了东江镇的粮食来源。毕竟从山东运粮到东江镇不仅风险太大,而且那些官的漂没也实在是太厉害了些。
而朝鲜产粮区都在西南靠海的平原,可以沿着海岸线进行运粮,不仅安全而且也快速。
如果因为大明扶立光海君,导致朝鲜大明交恶,不仅会让东江镇失去一个物资补充的来源,更会让东江镇腹背受敌。
作为一个负担几十万东江军民未来的他,并不能像远在北京的朱由检一样,拿东江镇的未来进行赌博。
林庆业的话实在是让他无言以对,看着这位朝鲜将军还想要继续说服自己,毛龙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说道。
“林将军不必在说了,这是大明天子的意思,本帅不过是奉命而为。”
原本以为这是毛龙私下行事的林庆业,顿时说不下去了。他在壬辰倭乱时出生于忠清道忠州,本贯平泽林氏,从听着大明天子派兵解救朝鲜的故事里长大。
在他心,朝鲜是大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因为痛恨倭寇,想要保卫自己的国家,作为两班出身的他,没有学而是选择了习武。
他作战勇敢,治军也颇为严整,因此很快升任了江华岛防御使的位置。他不愿意大明和朝鲜之间出现刀兵相向的事,才孤身出城,希望能够说服这位东江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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