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战?”
程龙微微虚起了双眼,只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壶,却不见丝毫如临大敌的神色。
面对号称陆地神仙以下无敌的韩人猫,纵然是王仙芝都要严阵以待,可程龙如此轻松的姿态,却是让韩生宣心中起疑。
这小子虽然身上的气机强大无比,但是他可以肯定,这小子绝对没有步入陆地神仙之境,最多也就是同他如今的状态一般,站在那道门槛前面,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踏进去。
只要对方不是陆地神仙,韩生宣便敢说自己最少有五成的胜算。
五成胜算,不算多也不算少,虽然不能算是稳胜,但是最起码不至于让人感觉到绝望。
可纵然是如此,韩生宣也依然提起了百分之百的警惕,严阵以待的盯着程龙,随时准备出手拦下对方的杀招,若非韩生宣年轻时在离阳宫廷里面练就了一身极好的养气功夫,只怕他的额头上都要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韩生宣的紧张与神色轻松的程龙可以说是两个极端,前者紧张是因为,程龙几乎是他面对过最强大的誓杀之人,可是程龙如今都不敢说自己一对一单挑,能够稳胜那些残余的外星生物,不也一样将它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更何况是修为不如那些外星生物的韩生宣,程龙又有什么好忌惮的呢?
“看透了便是看透了,为何一定要说出口呢?似你这般聪明的人,本该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
韩生宣抚摸着左臂上缠绕的那团红云,微微一笑。
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韩生宣不仅仅要杀程龙,李义山与陈芝豹两人,还有他们吩咐出去办事的人,全部都要死!
或者,他韩生宣今夜,死在这个白净的年轻人手中。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不会善罢甘休,北凉的繁荣与灭亡,几乎决定了赵楷的皇位坐不坐得稳,若是在先帝那个时期,韩生宣自然不必担心北凉的问题,原因有四个。
第一,他跟先帝的关系,只不过是雇佣关系而已,他保护赵家皇室安危,赵家皇室给他权柄与俸禄,顶多算是香火情。
第二,先帝身边有那个喜欢穿黑衣的秃子,有精通佛道儒三家的杨病虎坐镇,轮不到他韩生宣插手。
第三,先帝并非他是要报恩的对象,那个女人才是,就算那个女人不在了,他韩生宣也一定要让她的儿子坐稳江山。
第四,虽然先帝害死了北凉王妃,但是他跟徐骁的确是过命的交情,是能够替对方挡刀的兄弟,徐骁自然不会反。
(ex){}&/ “至于你说的位子嘛,我倒是承认你说得对,因为你坐在北凉王府的位子上,的确是做了你应该做的事情,那么我坐在貂寺这个位子上,难道就不应该做韩某应该做的事情吗?”
声如绽雷,话音落下的一瞬,韩生宣苍白的右手缓缓点出,脚下的湖水宛若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而翻滚起来,化作了一道足有两个成年人腰粗的水柱,疯狂地撞向了程龙所在的听潮阁。
既然没有办法躲开那年轻人的攻击,那就索性自己掌控战斗的主动权,不让对方抽出手来攻击便是了。
“可惜了。”
程龙望着气机暴涨的韩生宣,轻轻地摇了摇头,再次道了一声可惜。
可怜了这座听潮湖,好好的美景无人赏。
自从程龙来到了雪中悍刀行位面开始,这座听潮湖似乎就没有平静过。
只是不知道湖中那万尾锦鲤,如今还剩得几条?
当那道水柱几乎要撞在脸上的时候,程龙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同样没有做出闪躲的动作,而是缓缓抬起右手瞄准了水柱,冲着韩生宣所在方位,做了一个弹指的动作,一缕金光自程龙指尖弹出,轻轻地落到了水柱之上,旋即,金光便是消失不见。
但是仅仅只是一弹指,那道掠来的水柱便折返而回,狠狠地撞在了韩生宣的胸口之上。
“嘭!”
一道沉闷的碰撞声响起,不似水柱撞击,更像是攻城锤砸在了厚实的城门上。
再次受创,韩生宣没有跟之前一般淡然,被水柱撞在了胸口之上,相当于韩生宣与程龙两人携力的一击,这样的强度,纵然来了一位陆地神仙,都不敢说自己能够无伤将其接下!
强如韩生宣都不禁发出一声闷哼,脚下再次拉出两道长长的涟漪,身形继续贴着湖面往后滑去,而且距离不多不少,正好又退了二十丈,韩生宣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韩生宣第一次出手,而程龙亦是出了第二招,弹指击水柱,再退韩生宣二十丈!
好不容易稳下了脚步,韩生宣立足于湖面之上,脸上依然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嘴角却是溢出了一行刺目的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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