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古上了出租车,刚刚大厅的场景历历在目,中年女护士的怪异反抗似乎在隐藏什么秘密,老大娘口里的影子杀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影子怎么可能杀人?”魏古看着车内被外面灯光照出的影子,顿时浑身一颤,摇摇头不再敢想。
牡市的夜格外的冷,隔着车窗却依稀能看到往来的车辆与行人,在街头巷尾有着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打扮妖娆穿着暴露的女人,醉酒的情侣拼命地探索着对方的舌头。
“小兄弟,你要去哪儿?”司机是一位中年大叔,透过后视镜看向魏古,“咦?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魏古被司机的话拉回心神,抬头一看是张熟悉的脸,说道:“上次我去北陵山,是你拉的我。”
司机恍然般点点头,“想起来了,我还劝你不要去来着。”
“嗯。”
魏古正想问子时酒吧的地址,结果司机大叔来了一句:“你很幸运啊小兄弟,前几天有两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上了北陵山,回来的时候就疯了。”
此话一出,魏古顿时心头一惊,想起了雨亭给他发的信息,皱眉道:“疯了?怎么疯的?”
“吓的呗。”司机故作神秘,眯起眼睛说:“据说有人看到他们下来的时候,连滚带爬,嘴里嚷嚷着:出不去了,出不去了,我们要死了,救救我们!”
“就没人调查一下为什么这样么?”魏古心惊胆战道。
司机脸色一变,笑了“哈哈,这还用调查吗?肯定是鬼打墙啊,不然怎么会走不出来?”
魏古深呼吸一口气,陪衬地尴尬笑道:“呵呵您说的挺有道理”
司机说:“最近我们都不拉去北陵山的活儿了,像我们这么大岁数的人都对鬼神敬畏,哪有你们的胆子,所以我说小兄弟你的运气真好,现在还能坐我的车,跟我聊天儿。”
魏古哑然失笑,这哪是命好?那两个人疯了全是他一手造成的,论起来他反倒成了害人的凶手。
魏古微微沉思,司机大叔是个话很多的人,也喜欢听一些八卦新闻,坊间传言,这倒是给他了机会。
“师傅,我这次要去的地方,恐怕知道的人不多,您能找到吗?”魏古试探着说。
司机闻言露出笑容,一拍胸脯“不是跟你吹小伙子,牡市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上到高级会所,下到九流红灯区,只要你能说得出,我都能给你拉过去!”
魏古欣喜至极,这就省了很多的功夫,直言道:“我要去一家零点开门的酒吧,您知道在哪儿么?”
“零点开门的酒吧?”
“对,也有可能名字叫子时酒吧。”
司机放缓脚下油门的速度,做沉思状,几秒钟后猛地睁大眼睛,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
魏古身体前倾,下意识按住后座位,脑袋一下子撞到前面的副驾驶椅子靠背上。
“嘭!”
魏古捂着脑门不满道:“师傅你撞鬼了?”
司机回过头,脸色不善“我是撞鬼了,撞到你了!”
“你什么意思?”
“接你两次,一次去北陵山,一次去夜宴酒吧,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去酒吧玩你管得着?”
司机见魏古与他针锋相对,也来了脾气“行,小子,我今天就拉你去,反正作死的是你,不是我!”
司机打回方向盘,一脚油门调头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魏古没想到司机还挺倔强,一琢磨他刚才的话,似乎对这间酒吧有所了解,于是变了语气说:“嘿嘿,叔啊,那酒吧里怎么了?为什么一提你这么生气呢。”
司机透过倒车镜瞥了他一眼,情绪缓和道:“小兄弟,你是不是觉得我多管闲事?我们也算有缘,劝你一句,不要总去这种带着恐怖传言的地方,有些传言不止是传言。”
“您跟我说说呗,要是太吓人我就不去了。”
司机见魏古的姿态放低,也没有过多计较,说道:“夜宴酒吧在牡市开了有六七年吧,每天凌晨开门,天亮关门,进入酒吧的人都必须戴一副面具,不可以露真脸,类似化装舞会,而且只有收到邀请函的人才能进入酒吧。
听去过的人说,酒吧里的气氛并不嗨皮,而是肃杀,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都是道听途说的,不过有一个说法在牡市传了很久:能够接到夜宴酒吧邀请函的人,都是即将迈入棺材的病患或者将要意外死亡的人,因为他们去过酒吧后,大多人都活不过一个星期。
本来这件事都认为是巧合,但大家一谈起来,身边认识的,见过的,去了夜宴酒吧后真的都活不了多久,也许是他们挑选的客人都比较特殊,也许是酒吧内真的有让人死亡的窍门,无论怎么说,那里都不是一个好地方。
因为这个传言,现在敢去夜宴酒吧的人越来越少了,谁要是收到邀请函,也就知道自己死期不远了。
更别提主动去夜宴酒吧的人了,谁会那么蠢?”
魏古尴尬地笑了笑。
“人家说,夜宴酒吧的门口写着一句话:一生只来一次,一次走完一生!”
魏古闻言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么邪乎?”
司机点头,“怎么样,还去吗?”
魏古得到了他想到的信息,咧开嘴壮着胆气说:“哈哈,叔,你说的我不去都不行了,这么神奇的地方,一定要去看看。”
“你认为我在开玩笑?”
“没,只是我的好奇心太重,您给我留张名片吧,明早我离开的时候叫您来接我,给您讲讲里面是什么样。”
司机一愣,看着魏古的笑容,心里泛起一种诡异的感觉,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小兄弟,你胆子真大。”
“叔,不瞒您说,前几天我还想自杀呢,死都不怕,怕这个?”
司机的眼神再一次变了变,没有再与魏古说话,估计又把魏古当成了疯子。
约半个小时后。
出租车行驶到了郊区的一个烂尾楼区,停靠在一个幽深的胡同边,胡同破烂的墙壁上挂着一个被风雨侵蚀的牌匾。
“夜宴酒吧——向内走50米。”
魏古刚刚在车上还能笑的出来,可真的到了面临夜宴酒吧时,心里不由得还是紧张起来,掏出钱递给司机后,独自步入冷风中。
出租车如同北陵山那一次,飞快地逃走了。
魏古则抖了抖衣服,钻进了胡同的黑暗中。
月光如水,洒在胡同口,却怎么也照不进幽长黑暗的胡同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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