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套路结束,峰会迎来了第一个,也是在众人看来最重要的一个环节,由互联网奇迹制造者陈朝发表演讲,主题是我和我的互联网公司。
从演讲可以听得出,陈朝自己还是很骄傲的,当然了,他能有今天的地位,骄傲点、自负点,都很正常。
尤其讲到他接触互联网到决定搞互联网,以及在过程中遭遇的种种困难到一一化解,尤为自豪。
讲完了昨天今天,当然要讲讲明天。
因为大家关心的不是他的过往,期待的是他这个互联网巨头分享他的眼光。
但于跃很快就失落了,因为泛泛其谈。
失落的同时,于跃微微一笑,也是,别说他后来渐渐的失势,就算他今天能洞悉后来的市场,又怎会在这样的场合表达出来呢?
想通此点,于跃顿觉索然无味。
不过那些创业的故事倒也值得咂摸回味,只是相比门票,好像贵了点,毕竟这东西在网上或许就能搜到,他也绝不是第一次谈他的经历。
演讲结束,还有一个面对面的交流环节,就是在场的企业家可以和陈老板进行面对面的交流取经,这也是最让人看中的一个环节。
毕竟对于绝大多数小垃圾企业家来说,对话陈朝是相当有价值的,不说学不学到东西,就是回去吹牛也是个津津乐道的话题。
这可不是拘谨的课堂,更没有人会想学生那样腼腆,开玩笑,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何况还花了钱,不交流交流实在太亏。
所以当主持人问大家有没有问题的时候,全场就有几十只手举了起来。
会场只有第一排有名卡,那是代表着全场颇为重量级的企业家,至于后边的,自然是看不到名字的,所以主持人只能手对着某个举手的方向说这位先生或者这位女士请。
然后有人站起来提出问题,陈朝坐在舞台上,针对性的给出一个回答或者建议。
一连十几个人过去了,主持人发现前排有大咖举手了。
这让她微微诧异,因为前排这几个人都是要会后跟陈老板吃饭的,到时候饭桌上指定少不了交流的机会,所以这个环节更像是给那些没资格同陈老板进餐的人准备的。
但既然举手,当然得给面子,看了眼名卡,职业的一笑:“苗总请。”
接着,一个男人站了起来,正是长河e苗鸿达。
接过话筒,苗鸿达看着台上,道:“陈董好,我是做传媒的,但我这个问题和传媒以及互联网关系不大,只是关于公司的经营问题,我想讨教一下,您说如果我的公司本来是靠经营艺人赚钱的,但现在艺人全部跳槽了,我失去了收益来源,这时候我也还有点资金能维持公司的运营,我也不想让辛辛苦苦打出名气的公司沉沦,我该怎么办?”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接着恍然,这家伙哪里是替自己讨教问题,分明是在暗指春风啊!
长河可不单单靠艺人赚钱的,甚至艺人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更没到岌岌可危的地步,而他所说的情况,与春风完全吻合,其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只是众人好奇,这家伙怎么帮春风问问题呢?
陈朝闻言笑道:“聪明的赌徒知道什么时候离开赌桌,当你的主营业务无法持续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就是放手,与其为了面子苦苦支撑,不防把赚来的钱投到别的生意上去,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在商场上从来都没有坚持到底就是胜利,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都是傻子。”
苗鸿达笑着点点头,说了声多谢陈董,然后坐了下去。
众人这下明白了,这家伙就是借机敲打一下苦苦支撑的春风。
是啊,与其苦苦支撑,不如把赚来的钱放到新的事业上,何必自讨苦吃呢?
苗鸿达没有给春风出谋划策的意思,他只想实现自己的诺言,因为他说过,要让春风倒闭,他不在乎对方为了面子牺牲多少盈利来的真金白银,要的就是面子。
苗鸿达坐下了,问题还在继续着,显然,陈朝只把这当成一个普通的问题,并没有如何特别感觉。
(ex){}&/ 苗鸿达微微一愣,接着哈哈大笑:“是啊,你都春风总经理了,我还是长河的e,不过不知道宾总现在待遇怎么样啊?年薪多少来着?”
宾书道:“不多,占春风传媒总薪资的一半,不知道苗总比例多大?”
苗鸿达一下子被惊讶到了,居然还可以用比例说事?好新颖的感觉。
“看来真得涨进了,哦,我说的不是能力,是嘴皮子。”苗鸿达笑道。
“那可能是苗总对我不了解,其实一直如此,只是长河限制了我,到春风我可以更自在。”宾书道。
“呵呵,口舌之快可没什么意思,有能力才是王道啊。”苗鸿达道。
“我一定有对得起我工资的能力。”宾书道。
“是么?”苗鸿达看看宾书:“你的能力就是把公司的艺人经营到老东家的口袋么?当初签下旭日阳光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间谍呢。”
宾书登时哑口无言,虽然这事怪不得自己,是于跃没预料到合同的问题,但这话当然不能说,哪有经理给老板甩锅的,所以只能忍着。
苗鸿达笑道:“宾书,记住你们老板那句话,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你翅膀还没硬,别跟我叫板,你们老板我还有几分佩服,到现在不过是和长河打了个平手,他挖我俩员工,我挖他两个艺人,勉强打平,但你,还不入长河的发言,所以先掂量掂量自己,再跟主子狂,知道么?”
宾书嘴唇微动,最后点点头:“多谢苗总指点。”
“对,就应该这样,年轻人嘛,低调点不吃亏。”苗鸿达微微一笑。
宾书气的暗暗握拳。
不是被苗鸿达气的,只是气自己,还是没能做到于跃所说的怼回去,自己终究留了一肚子气。
他只能暗暗较劲,终有一天,我要让你真正的刮目相看。
苗鸿达满意一笑,刚要抬脚,接着回身:“对了,回去帮我给你们老板带句话,与其把一千万丢进股市听天由命,还不如去澳城呢,我可是看着呢,看他怎么把一千万翻番。”
宾书依然没有开口,他倒是想说你看着吧,但忍住了,因为他也没底,如于跃所说,能赚就行了,哪还敢企图翻倍啊。
苗鸿达说的真对,想要翻番,进股市还不如去澳城赌一把了。
“哦对了,有个问题忘了回答你了,长河的发展是有问题,但我们给几千人提供了饭碗,这叫社会贡献,不是你们一个养活两个员工的小春风能比的,何况很快就养不起了,你应该操心一下春风完蛋之后你们的出路,而不是操心长河的发展问题,杞人忧天是很幼稚的。”苗鸿达说了一句,不再给宾书开口机会,直接转身离去,笑着找人把酒言欢去了。
苗鸿达走了,但尴尬还在。
虽然在酒宴上有一席之地,但宾书没有得到任何尊重。
没人上来跟他交流喝酒,虽然不乏一些他私下里有过联系的老板,但在这样的场合,似乎都跟他划清了界限。
于贵洁当然也看到了这一点,心中也是郁闷不已,尤其老公的表情,更让她心疼。
这一夜,宾书喝了不少酒,说是郁闷也好,说是生气也好,总之很想喝。
最后于贵洁开车把老公拉了回去,到了家里,伺候老公睡下,于贵洁拿出手机给于跃发了一条短信:“春风一定要赢!”
于跃收到的时候有点迷糊,随即想到什么,问道:“怎么,你们两口子被侮辱了?”
“对,春风一定要赢,我们要出这口气。”于贵洁道。
于跃笑道:“放心,当然得赢,你们失去的面子,终究会回来的,到时候长河给你们提鞋都不配。”
和于跃聊了两句,于贵洁平复了许多,道:“对了,长河知道咱们把钱投进股市了。”
“正常,压根没怕他们知道,他们也没那个实力左右股市。”于跃道。
“苗鸿达说与其投股票,还不如去赌博。”于贵洁道。
“那就等着他打自己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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