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兆辉从家里出来之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就披着大衣,也没扣上扣子,随意地在街边散着步。顶点x年后的气温已经开始回升,可还是忽冷忽热的,昼夜温差比较大。
只是他没在意这些,他没有愤怒,只有郁闷。在这件事情里,谈不上谁对谁错,只能说是阴差阳错。
他其实是有着不甘心的,也想过,如果时光能够重来,是他先认识于采蓝的,那么他们之间会怎么样?
天色渐渐暗下来,他不由自主地发现,自己竟到了单位门口了。
他自嘲地笑笑,这就是他的生活,快成了两点一线了。只是忽然之间有点迷茫,这么拼是为了什么。没有自己期盼看到的那个眼神,觉得很多事都没有了意义。
“我年少偶然识得人间绝色,见水不是水是水光潋滟,见山不是山是山色空蒙,见你不是你,是西子,是风雨同舟者,是那要共渡的爱人。”
偶然看到这样的一段话,脑子里立马跳出来的便是那个人。他很想对她说:“你让我成为温柔又自信的人。”
钟兆辉顺着直觉又回到了他的办公室,路上遇到了加班的同事,有人奇怪地跟他打招呼,钟主任这是怎么了,神情不对,不是说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跟家里人闹别扭了?
这些人猜得还真沾了一点边。不过钟兆辉这个时候不在意他们的想法,他回了办公室就把门关严,然后将自己的身体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地坐到十点多钟,天早就黑透了,人们也开始逐渐地进入梦乡。
电话铃响起,他懒得动,直到那铃声连响了好几回,他才拿起电话,说了声“喂”。
来电话的是乔安,她马上就听出了接电话的人是钟兆辉,她嗫嚅着说道:“对不起,我们俩一起在办事处过夜的事不是我说的,是我们公司的一个经理看到了,跟我爸说的,我已经跟他解释过了。”
电话线那头的人一直没说话,乔安有点慌,所以一口气把她要说的话说了出来。就怕他把电话挂了。
(ex){}&/ 乔安这一趟鹿港之行是独自一个人来的,到了鹿港才往家里打电话,告诉他们她要下榻的地方。然后直奔秋桐路19号而去。
于采蓝这一天照常接诊,这时坐在他面前的中年男人用右手捏着嗓子,不时地清嗓。
乔安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女大夫正在沉静地给那人号脉。乔安觉得她讨厌女大夫那沉静淡然的模样,或者可以说是嫉妒。
这时那个男人号完了脉,马上站起来走到墙角痰盂处连着吐了几口痰。回到座位之后,跟女大夫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也不想吐的,可是没办法,不吐出来憋得不行。”
女大夫没回答,伸出手掌表示了一下这事不用再说的意思,然后站起来,竟走到那痰盂边,仔细地往痰盂里看了看。这才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乔安觉得要是换成她看到那里边的痰,只怕连早上吃的饭都要从胃里涌出来看看这花花绿绿的世界了。
那男人说道:“大夫,你看你,连那个也看,这……”
女大夫说道:“很正常的事情,从咱们人身上的各种排泄物,能看出来好多事情。你刚才不是说嗓子像有东西扣住了一样,发紧,嘴里干嗓子疼,像梗住了一样很难受吗?”
“嗯,听说你是商场的大经理,一定很操心很忙吧?”于采蓝继续跟病人交流。
“对呀,太忙了,经常玩谈生意操心挨累的,不定什么时候有事。反正是日夜操劳的,真心累。”
“嗯,以前的病历带来了吧?我看看……”
“哦,那个没带,只带了以前看的大夫给开的药方。这个行不行?”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软软的写着药方的纸。然后交给于采蓝。
“哦,这是用清热解毒的思路给你治的吧?”于采蓝说着,暗自摇头,这个药方不对症,不过她不会当着病人的面直接说破。
“嗯,好像听大夫提了那么一句,说给开点清热解毒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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